第四枚碎片就在他们正前方的头顶,或者说,应该就在前方通道走出去之后、下一个空间之中的上方。
陆渊默默记住了这个方位。
通道又拐了几个弯,搏动越来越快,热风越来越烫。
陆渊感觉自己像是在往一个活着的东西体内走去,而眼前这条通道,就是它体内的血管。
克劳斯忽然停了下来,陆渊差点撞到他的后背。他从克劳斯的肩膀旁探出头,往前看了一眼。
眼前豁然开朗,通道已经到了尽头,前方是一处大到没边的空洞。
和上面那处相比,这才是真正的深渊。
上面那个空洞再大,也不过塞下近千号人,眼前这处,根本望不到对面的墙壁。
唯一能看见的,是更深处隐隐泛出的一层暗红色微光,照出一些轮廓。
无数根青铜柱从更深的底部拔地而起,向着上方蔓延。
这些柱体粗细不一,粗的几人合抱,细的也有一人之宽,斜斜地插在整片空洞的内壁之中。
四周的崖壁上挂着大小不一的洞穴,那些洞穴都覆着一层暗红色的血肉,不知通往哪里。一股炽热的腥风从深渊底部涌了上来,烫得陆渊本能地后退两步。
心跳在这里已经不需要刻意去听了,因为那道心跳就是从最深处传来的,此刻结结实实地回荡在这巨大的空洞之中。
每一次跳动,整座深渊的血肉墙面都跟着起伏,那些青铜柱上沉寂的纹路在心跳落下的那一瞬亮起,随后又熄灭。
陆渊的灰白文字跳出了一行新的文字。
【环境感知:检测到极强污染源,请立即远离。】
陆渊看着那条信息。
他知道,自己离那座被青铜城封印了上千年的东西,终于靠近了。
克劳斯站在通道的出口,他的双眼已经被绿色的光芒覆盖。
骨铠上泛着的绿色微光牵连着一条微弱的细线,沿着崖壁蜿蜒向下,消失在深渊的黑暗之中。
克劳斯没有任何犹豫,抬腿迈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