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唯一高呼:“储天子奘,你爱子鸾生麟幼就在施娆手腕上的银镯中。我以师尊三戒神僧的名誉立誓,我没有杀他,他是被施娆害死的。你验他身上的银镯伤,便知真相。”
施娆豁然停下,转身望去,很想撕烂李唯一那张嘴。那家伙摆明是想栽赃嫁祸,报复于她。
鸾生麟幼的确是听了她吩咐,才下的竖井。李唯一那誓言,没一句是假话。
“好紧张的气氛,暴风雨将至。”
嫦鱼鹿注视麒麟奘和施娆离开的方向,有一种草木皆兵的危机感,在空气中,嗅到了死亡气息,在空间中感应到多道强者的波动。
先前一路驾车出城,她有留意。逍遥京的五行护城大阵已完全开启,笼罩方圆数百里。所有主街皆被封锁,城门有超然坐镇,军队处于战时状态。
她在逍遥京生活了数千年,是第三次见到如此阵仗。
显然在地阙下面的这些天,外面已风云变幻。
李唯一道:“娘娘可要趁此机会离开逍遥京?”
嫦鱼鹿没有答他,反问:“你呢?”
“我走不了,我两位师兄和佛部的朋友在这里。就不说与逍遥京共存亡这种空话,逍遥京守不住,佛部过去一两年的战果将尽付东流,继而全面向宛丘溃败。整个魔国,很可能因这一役而土崩瓦解,成为三教的乐园。”
李唯一心中有太多的担忧,不敢想象逍遥京沦陷的后果,不仅对佛部,对整个瀛南人族都是沉重打击。
“若三教联手,我敢肯定逍遥京守不住。”嫦鱼鹿道。
李唯一道:“此役瀛南各大生境必救,但凡有远见卓识,都不会袖手旁观。娘娘为何如此悲观?”
“守不守得住的关键,不在于城外,而在城内。别忘了,九分龙、闻人灭道、血煞祖师、御灵老祖、公冶影……这些老怪物,都在逍遥京经营了数千年。城中、军队中、宫中潜藏了多少他们的人?甚至,他们自己都可能携带军队于界袋,藏在城中。”
嫦鱼鹿继续道:“再加上,虞道真始终不现身……不说群龙无首,这一点,一定会被敌人利用,使城内何方势力的合作变得僵缓。”
李唯一坐上了车,手握缰绳,看了一眼越来越暗的天色,长发于急风中舞动,准备独自回城:“娘娘此次进京,已帮我甚多。你选择离开,我能理解,赶回嫦王国提前布防也是极重要的事。”
在李唯一诧异的眼神中,嫦鱼鹿脱下深青色的宫中女官外袍,露出黑白道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