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门外一身威严官服,腰悬长刀与照邪符的江晏时,她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涌起复杂至极的情绪。
「晏————晏儿,」周氏的声音有些沙哑,连忙将门打开,「快,快进来!」
「伯母,俊哥。」江晏朝两人微微颔首,牵马而入。
杨俊连忙接过江晏手中的缰绳,将马匹牵去一旁。
「你————你没事就好!」周氏关上门,引着江晏往里走,声音带着哽咽,「坊里都传遍了,说你在中央大街————杀得血流河————后来还有人说你是————唉!
她目光落在江晏腰间的照邪符上,那清正的气息让她略微安心了些。
「我没事,伯母,一点皮外伤,已经好了。」江晏宽慰道,随即问道,「杨伯怎么样了?」
「在里屋躺着呢。」周氏叹了口气,引着他走向卧房,「没个几日,好不了。」
杨凡半靠在床头,胸前缠着绷带,看到江晏进来,他那双疲惫的眼睛陡然亮了一下。
「晏儿!」
「杨伯,别动。」江晏快步上前,扶住他,「您躺着就好。」
看着杨凡,江晏心中涌起一丝愧疚,若非为了他,杨凡本不必受此重伤。
杨凡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锐利如刀锋,气势沉凝的少年,恍惚间几乎认不出这是不久前那个被秦伯带进城的棚户区少年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,叹了口气:「周家盘踞清江城数百年,树大根深,手段阴毒。」
「你如今虽贵为巡察使,但根基尚浅,又成了众矢之的————万事,务必小心!尤其要防备那些阴私手段。」
「杨伯放心,我明白。」江晏应道。
他自然清楚,周家的报复绝不会是简单的刀兵相见。
那散布的谣言就是第一步毒棋。
「兰儿呢?可安置妥当了?」周氏关切地问。
「在监察司总部,很安全。」江晏回答。
「那就好,那就好。」周氏松了口气,又叹了口气,「晏儿————这事,是我周家的错————唉!」
她脸上满是愁容。
作为周家庶女,丈夫被娘家安排的人重伤,娘家与视若子侄的江晏势同水火,她煎熬无比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周氏的声音哽咽,眼眶泛红,屋内一时陷入沉寂。
江晏看着周氏憔悴的面容,「伯母,此事与您无关,更非您能左右。是周文礼跋扈行凶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