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、权势与欲望的浓烈气息。
「叶家————」他拿起那份深紫色云锦、金线绣着藤蔓缠绕古剑家徽的帖子。
拜帖内的措辞滴水不漏,字里行间洋溢着「同道中人、共襄盛举」的亲近之意。
「是想借我这把刀,去割周家的肉,还是想看看我这把刀,够不够锋利?」
「九霄楼————」江晏掂了掂那份纯金拜帖,入手沉甸,内容无非是「恭贺高升,薄礼不日奉上,盼结善缘」。
商贾逐利,他们怕的是江晏这把监察司的利刃,会砍断他们某些见不得光的财路。
江晏看了几眼,便将其丢进空无一人的公房。
他走到内院门口,看着正在收拾的余蕙兰,「兰儿。」
余蕙兰闻声擡头,快步走到门边:「晏哥儿。」
「我出去一趟,回德宁坊。」江晏言简意赅地说道,「我回去收拾一下我们院里的东西,把剩下的房租退回来。顺便看看杨伯和伯母。」
听到德宁坊,余蕙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既有对那个短暂却温馨小家的怀念,也有对昨日之事的余悸。
江晏对余蕙兰道:「你就在这里,哪也别去。」
「嗯————」余蕙兰点点头,「那你千万小心些,若是遇到打不过的————记得跑!」
「放心,我跑得可快了。」江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,转身大步走向前院马厩。
那匹神骏的红马见江晏过来,兴奋地踏了踏前蹄,喷出两股白气。
江晏解开缰绳,拍了拍马颈,翻身上马。
红马无须催促,便迈着轻快的步伐,载着他走出了院门,踏上了监察司总部内的石板路。
江晏的身影一出总部大门,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。
他一身玄黑红纹巡察使官服,策马行干内城宽阔的石板路上。
红马神骏非凡,脚步轻盈稳健,马蹄声清脆。
然而,这匹异种良驹的威仪,以及马背上少年巡察使那沉凝如山、锐利如刀的气势,并未能完全压下街道两侧投来的复杂目光。
江晏耳力远超常人,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那些压低的、如同鬼祟私语般的议论,也清晰地钻入他的耳中。
「看,就是他!那个新巡察使————」
「嘘!小声点!别让他听见!」
「他腰上挂着照邪符!」
「这还能有假?不然一个十五岁的少年,凭什么能杀那么多高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