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震惊于徐来迅速“破解”六十四卦方圆图,余叔英竟然对数学产生了兴趣,硬要拉着徐来教他学习《算学新法》。
一学就是两三天,余叔英的学习速度非常快。
这厮其实很聪明,以前纯属贪玩没恒心,而且对经史不太感兴趣。
“行之,则含,承敬,我们来了!”
大清早的,卢知原和许安世就结伴来串门。
这两位已经是常客,甚至都不用再通报,门房老头就直接放他们进来。
见余叔英居然在看书,卢知原颇为惊讶:“则含兄,放假了你反倒变得刻苦?”
“我在学行之的《算学新法》。”
余叔英兴奋说道:“你们却是不知,行之从来没有学过易象,竟能一下子就看懂六十四卦方圆图。他说那是数字游戏,学了他的《算学新法》就能理解。”
卢知原本来就喜欢看杂书,学问博而不精。听余叔英这么一说,他也产生兴趣想要跟着学。
许胖子却是打算考进士的,暂时不会耗费心思研究杂学。他靠在椅子上问:“则含,承敬,我能不能搬到你们家来住?”
“你不是住舅公家吗?”余嗣恭问道。
“唉!”
许安世叹息道:“我那些表叔是什么样子,你们又不是不知道。现在连日大雪,外面不好耍子。一群狐朋狗友天天上门,把我舅公家里闹得鸡飞狗跳。”
余叔英问:“你舅公不管?”
“他老糊涂了,啥都依着儿子。”许安世就很无语。
宋庠、宋祁都属于教子无方的典型。
宋庠当初失去宰相位子,虽然跟政治斗争有关,但触发事件却极为扯淡——他自己的儿子,还有弟弟宋祁的儿子,一起结交匪类伪造敕牒!
子侄辈捅了那么大篓子,害得宋庠连宰相都不能做了,但宋庠却丝毫没有吸取教训。
宋庠一共有十五个儿子,除了长子顺利考取进士,其余儿子全是酒囊饭袋。而且随着越来越老,他对儿子们越是溺爱。
许安世住在舅公家里,每天面对十四个表叔,以及一大堆表哥表弟,还有他们的狐朋狗友,这个寒假他已经快被逼疯了。
“你知道他们昨天在干什么吗?”
许安世难以启齿道:“他们竟把妓女招到家里,点燃火盆熏得满室温暖,然后让妓女们相扑为戏。而且还只穿抹胸和亵裤!”
“哈哈哈哈,”余嗣恭闻言大笑,“着实过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