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大食。他们的老家,彼此相隔万里,长得自然不一样。”
欧阳辩仅虚岁十五,对啥都特别好奇:“有长得像鬼的蕃人吗?”
徐来反问:“鬼该长什么样?”
“呃……”
欧阳辩难以回答。
徐来说道:“不过广州确实有昆仑奴,皮肤黝黑如炭,乍看还真像是鬼。他们水性极好,商船若是船舱漏水,便令昆仑奴潜去修补。”
“这个我知道!”
欧阳棐说道:“我看过唐代小说,陶岘爱把宝剑和玉环丢进水里,让自己的昆仑奴潜水打捞。以此向旁人炫耀。有一次,昆仑奴空手而归,请求陶岘饶恕。陶岘却令其再度下水,最终昆仑奴溺水而亡。”
欧阳辩气愤道:“昆仑奴虽为异种,却毕竟是陶岘的奴仆。若宝剑不慎掉入水中,让奴仆打捞自无可厚非。但主动抛剑入水,捞不上来还不罢休,生生把奴仆给逼死,这陶岘真是凉薄恶毒之辈!”
许安世连忙附和。
聊了一阵昆仑奴,话题又转到文学。
许安世说道:“我今日来此学诗,聊起你跟卢知原。方知你写的那首《新雷》,真真让人耳目一新。”
“当时情急,胡乱写的。”徐来说道。
欧阳辩说:“兄长太谦虚了。家父几个月前收到书信,读到那首《新雷》,还专门给我们兄弟俩讲解。”
欧阳棐转身跑去书架前,拿出一叠诗稿说:“这是我的拙作,还请行之不吝赐教。”
徐来看了几首,交口称赞道:“写得极好。”
啥叫极好?
格律和用典都极好,可以跟冯京坐一桌,非常适合进科举考场。
难怪欧阳棐后来能中进士,而他两位哥哥诗词写得更好却没考上。
欧阳辩问道:“除了《新雷》,行之兄还有哪些诗?”
来了京城,必须扬名。
徐来当即提笔,写下两首“旧作”,顺便注明创作背景。
看着“自许人间第一流”、“山登绝顶我为峰”那几句,欧阳棐、欧阳辩和许安世都惊叹不已。
“行之的诗才,我自愧不如也!”许安世扶案叹息。
欧阳辩更是看得两眼冒星星:“何止诗才。这两首诗志向高远、心胸广阔,令人读罢热血沸腾,非是凡俗之流可比。”
小辩同学特别喜欢诗词,后来做了苏轼的小迷弟。如今他跟苏轼还不熟,却转而对徐来崇拜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