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好奇看向两位民夫。
说笑一阵,徐来放下豆娘,把父亲拉到远处,低声说道:“爹,你明年等我的书信。接到信以后,备好礼物去韶州提亲。这是地址。”
“到谁家提亲?我不认识字啊。”徐永年脑子发懵。
徐来说道:“你不认识字,就去县城找张二叔,让他带你去见县令。换了新县令也无所谓。县令看了地址,肯定派人帮忙。”
徐永年好奇道:“究竟找哪家提亲?”
徐来压低声音:“经略使余相公家……”
“余相公!!!”徐永年顿时惊呼,气息都变粗了。
自己也配跟经略使成亲家?
“嘘!”
徐来说道:“接到我的书信以前,不要告诉任何人,包括妈和二哥、二嫂。我怕他们传得谁都知道,这种事情不能提前乱讲。”
徐永年呼吸急促喘了几下,连连点头说:“我明白,我明白。就是……就是家里的钱,够到余相公家提亲吗?”
徐来说道:“到时候你请县令帮忙安排。只需记得八个字:礼数周到,礼物从简……嗯,我给县令写一封信,他看了信肯定明白的。”
徐永年的脑子还是很晕,只记住三件事:保密,等信,找县令。
徐来又回到人群当中,跟村民们道别,又跟家人道别:“妈,二哥,二嫂,豆娘,我走了。你们保重!”
家人和村民摸黑相送,一直把他送到谷口离开大山。
明月高悬,夜路其实也挺好走的。
徐来脚步轻快赶向银沙埠,中途掏出一些铜钱,感谢两位民夫帮忙背东西。
一个民夫忍不住问:“徐秀才以前住山里?”
“嗯,一直住山里。”徐来说道。
另一个民夫啧啧感叹:“不容易啊,那山里比我们村还穷。”
徐来回望来时路,他七个月前,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。
没有襕衫,没有书笈。
挑着担子,背着背篓。为了防止雨水淋湿书本,还专门带了一件蓑衣遮挡。
那件蓑衣,如今挂在州学宿舍的墙壁上。
三人回到银沙埠时,天已蒙蒙亮。不好打扰别人,干脆坐在江边等着,又过两刻钟才吵嚷起来。
去年被盐匪烧毁的银沙埠,税务衙门和商铺都已重建。
等待安排纤夫的商贾,打着哈欠去食铺吃早餐。附近乡村的农民,也挑着农副产品赶来,向来往的客商叫卖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