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着他次子一家,以及他的小儿子(翩翩的同母兄长)。
唉,这些恩情太重了,都不知道如何报答。
徐来干脆把书翻出来看。
先复习一篇《论语》,再复习一篇《孟子》,再复习一篇《左传》,再翻读十几页《礼部韵略》,继而背诵《昭明文选》的名篇。
一天时间就这么混过去了。
傍晚,官船停在胥口镇过夜,就是徐来喊出“自许人间第一流”那里。
三条官船的主要负责人,都下船到驿站里聚了聚。
余靖和蔡抗派出的使者,要么是心腹幕僚,要么是手下武官。只有卢革让亲孙子带队,想给孙儿弄一个恩荫官。
卢知原跟徐来年龄相仿,吃饭时问道:“行之要进太学读书?”
“若无差错,应该能进太学。”徐来回答说。
卢知原笑道:“倒是巧得很,我也要进太学。”
他们虽然都要去太学读书,但走的路子却不相同。
太学名额卡得非常严,卢知原的祖父虽然是提刑使,却也只能在重大活动期间,推荐自己的亲属进太学。
比如进奉新君,就是重大活动。
徐来走的却是“按察推荐”路线,经略使在自己辖区发现人才,可以直接举荐进入太学——名额稀少。
卢知原突然掏出一把折扇,一边扇风一边朝徐来眨眼。
“这扇子挺雅致。”徐来随口称赞。
卢知原当然知道徐来是这种折扇的发明者,他展示扇面说:“这梅花是我自己画的,诗却是请家祖父题的。”
“好诗,好画。”徐来认真打量,实话实说道。
卢知原叹息:“唉,家祖父十六岁中进士,到我这里只剩画画的本事。”
徐来说道:“令祖父天纵奇才,寻遍古今也找不出几个。”
卢知原其实早就躺平了。
他虽然也愿意读书,但不喜欢反复记忆背诵,各种儒经看一遍就扔开,等哪天想起来再看看。
乱七八糟的杂书,他倒是读了很多,包括水利、军事、律法、小说、杂记等等。勉强也算博学,但博而不精。
这种情况,是不可能中进士的。
历史上他纯靠人脉做官,先做恩荫小官,接着被重臣保举,直接由宰辅在都堂进行考核。
但此人绝非草包,宋徽宗花团锦簇的年月,他却在地方募兵训练、修筑城池。还弹劾奸臣王黼,惨遭罢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