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来摇头:“不知,要等汛期过去。”
又有同窗询问:“给新君进奉,能授什么官?”
“不太清楚。”徐来说道。
身为校长的陈次公,每天都在食堂吃饭。他此刻坐在老师们那桌:“上次进奉新君,还是几十年前,当时赐官非常大方。现在不同往日,荫官者越来越多,恐怕还会有什么波折。”
“能有什么波折?难道千里进奉新君,连杂官都不给做?”另一位老师笑道。
陈次公道:“说不好。”
这话虽是闲谈之言,却降低了徐来的期望值。
如果不给官就算了,能进太学已是幸运,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硬考。
众人又聊一阵,越来越多学生赶来,包括陈彦泓和丁正臣。
陈彦泓最近特别有面子,虽然使用折扇者越来越多,但他是第一个啊。其他人都属于跟风,他才是引领风潮的。
今日为徐来饯行,陈彦泓甚至违规带书童进校。
“行之即将远行,送别的礼物无以表达心意,”陈彦泓指着自己的书童说,“一个书笈,一部《礼记正义》,还请行之不要推辞。”
许多学生看到书笈,都暗叹这厮真有钱。
藤胎髹漆!
既具备藤编书笈的轻便性,又有漆器的华贵耐用特征。
本打算用折扇敲他几十贯的徐来,看到此物也有点不方便接受,忍不住问道:“此物价值几何?”
陈彦泓微笑道:“不贵,才三百贯。”
食堂里一堆人倒吸凉气,似乎把凉气全给吸走,气温都骤升了好几度。
坐在郭申旁边的同学,忍不住低声打听:“此人家里做什么生意的?”
郭申说道:“以前他家里有银矿,开采了好几十年,现在做金银铺兼珠宝生意。”
“难怪。”闻者恍然大悟。
以前有银矿,现在开金银铺,说明一直在放贷。即便银矿收归国有,但肯定有官吏或坑户,悄悄拿银子去陈家兑换铜钱——依法卖给官府,必然被狠狠压价,坑户私藏银子又容易被抓。
说白了,开银行的!
徐来走过去接住书笈,把书笈放下再打开,取出里面那部《礼记正义》。两百多万字,堆起来一大摞。
徐来作揖道:“文渊兄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书可以收,书笈不能要。此物过于贵重。”
“无妨,你我的交情,一个书笈不算什么。”陈彦泓微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