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过期的举人跑去进奉新君,有机会获得“直授文资”,相当于文官群体的入场券。通过考核之后,即可担任县主簿、县尉。
这种路子,比余靖直接举荐更受认可,发展前途也要稍微好一些。
褚诚开开心心离去,只剩徐来站在那里。
余靖问道:“可跟同窗们告别?”
“学生本打算启程之前再说,不知这两天怎在州学传开了,”徐来说道,“但国丧期未过,无法设宴送行。因此同窗们决定,今晚在食堂为我饯行。”
其实百日国丧刚刚过去,但广东这边宣布消息比较迟,所以丧期禁令也跟着顺延。
“口风紧是好事。君不密则失臣,臣不密则失身,几事不密则害成。庆历年间,我们当中的许多人,大嘴巴堵都堵不住。唉,新政也因此失败。”余靖先是赞许,说着又叹息起来。
徐来真没有到处乱讲,他只跟杨殊一人说了,而且他还告诫杨殊保密。
杨殊的人品,徐来绝对信得过。
消息可能是从经略司透出去的,也可能是从高都监那边传开的。还有可能,是徐来跟随褚诚清点贺礼,由那些胥吏或杂役传出。
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学校。
徐来拿出两柄折扇:“先生,这是学生请人制作的,可以在扇面题诗作画。一柄赠与先生,一柄赠与六娘子。”
“倭扇?”
余靖拿到手上仔细把玩:“比倭扇大气得多。能够题诗作画,也算文雅之物。”
徐来说道:“可以甩开。”
“甩开?”余靖不解。
他没有玩过倭扇,京城也很少有人玩。只在日本、高丽进贡时,当做贡品送到宫里,偶尔有一两把流出。
徐来请求拿回一把,转身走出两步,刷的潇洒甩开扇风。
“哈哈,”余靖笑道,“年轻士子估计很喜欢。”
徐来把扇子还回去。
余靖没有接:“这把既是送给翩翩的,你便自己给她,不用托我转交。”
换作以前,徐来不会赠扇给翩翩,因为过于唐突有失礼节。
但余靖的表现太明显了,又是让徐来陪女儿玩耍,又是让徐来进京读太学。明摆着是要招婿,徐来又不是傻子。
此次赠与翩翩折扇,而且还让余靖转交,徐来也在表达一个意思:他很感激余靖,也愿意娶翩翩为妻。
这种话不必直说,大家心领神会即可。
但余靖却干脆说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