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就是这位司兵参军指挥着一群郡兵,将他差点逼入绝境,若不是山君斑纹,他便真的死在这了。
陈迹抬头打量四周,高高的城池将港口三面环抱,如司兵参军所言,皆是死路,没有生路。
即便他能杀了这位司兵参军,还有元杏与右武卫。即便他能躲开元杏,也出不了营口。即便出了营口,也逃不脱虎贲军围剿。
生路在何处?
司兵参军看着陈迹的面色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:“你也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了对不对?你若没有将船帆都割断还好,如今你即便驶着那些破船出海,天不亮就会被我景朝水师追上。”
陈迹神色一动:“景朝水师?”
此时,远处传来马蹄声,踏着青石长街而来,沉重如鼓。
陈迹转头看去,目光穿过港口牌坊看向长街尽头,元杏正领着二十余铁骑疾驰而来。
司兵参军冷笑道:“元杏来了。杀了我,逃命去吧,但你逃不了多久。”
陈迹没再废话,驱使一枚剑种抹过他脖颈,留下一条细密的伤口。
司兵参军缓缓倒在地上,脸颊贴着冷冰冰的青石砖,他吃力地捂着脖颈,可温热的血液还是止不住往外喷溅。
他用最后的力气嘶哑道:“元将军,莫叫他跑了……”
可他刚说完,却发现陈迹并没有逃跑。
陈迹驱使着剑种,从地上挑起一支又一支长枪,他接住长枪,一支一支横在马鞍前。
下一刻,司兵参军躺在冰冷的地上,眼睁睁看着陈迹竟策马穿过港口的那道牌坊,径直朝元杏发起冲锋。
司兵参军猛然瞪大眼睛:“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气息断绝。
……
……
长街上,元杏一天之内老了九岁,面容沧桑疲惫。
他看见陈迹非但不跑,竟还迎面而来,顿时怒不可遏地挥动大戟前指:“杀!”
就在此时,陈迹从马鞍前抽出一支长枪奋力掷出,长枪从白墙黑瓦之间的长街穿过,发出呜呜呼啸声。
元杏挥起长戟阻拦,可这长枪并非冲他来的。
他看着长枪从他身边掠过,笔直钉在一名杏字营的亲随身上,长枪巨大的惯性刺穿亲随胸甲,将亲随扯下马去。
亲随重重摔在地上,徒留战马兀自往前疾驰。
元杏再回头,只见一支支长枪飙射而来,一支支从他身边掠过,一支支将他亲随轰下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