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赶紧清了清嗓子,用刚好屋内屋外都能听到的声音“啊”了一嗓子。
门外的狮子顿了一下,那巨大的影子在窗纸上停了一拍。
然后像是终于收到了满意的反馈,心满意足地退后几步,影子消失在了窗户纸之上。
这收尾还挺严谨。
任逸转过头,拍了拍旁边还死死按着太师椅、有些惊魂未定的许嘉年的肩膀,出言安慰道:
“行了,嘉年。刚刚那头狮子里面明显是景区的工作人员扮的。”
“我都听到他喘气儿了,你真的不用这么害怕。”
任逸神色坚定地直视着少年的眼睛,开始输出科学发展观:
“嘉年,作为新时代的接班人,你要相信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,是绝对没有鬼的!
许嘉年擦着汗,刚想点头。
就在这时,空旷阴暗的阁楼大厅深处,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阵凄切、哀怨的胡琴拉奏声。
紧接着,一道极具穿透力的戏腔,幽幽地在黑暗中唱响:
“老父贪名利,高悬招媳牌——”
“金丝罗网设,引得百鸟来——”
琴声陡然变得急促而尖锐,宛如无数根钢针在摩擦:
“万戏争奇巧,红妆鹤立绝——”
“哪知郎君意,厌恶不相携——”
“锁闭幽闺内,日夜受悲摧——”
“一缕香魂断,化作血泪飞——”
凄厉的尾音拉得极长,激起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。
到这里,那阵古怪的曲调伴随着一声清脆的“梆子”响动,猛然间戛然而止。
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还没等许嘉年从这极其压抑的唱词里回过神来,忽然幽幽地传来了一道不女子呢喃声:
“夫君……你可算回来了?让奴家……等得好苦啊……”
“哇啊——!”
本就绷紧了神经的许嘉年被这一声冷冰冰的“夫君”叫得浑身一冷,一个箭步躲到了任逸身后。
任逸则是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,慢吞吞地抬起头,将目光投向了通往二楼的木质旋转楼梯。
“声音好像是从上面传来的。”
任逸扭过头,看着身后已经快要把脑袋缩进校服领子里的学弟,神色异常冷静地胡说八道:
“根据刚才的声场结构和混响效果来看,这应该是隐藏在二楼天花板上的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