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……犹豫了。
那头麒麟，那个雷球，在最后一刻，好像……退缩了。
不，不是退缩。
是犹豫。
是在犹豫要不要落下来，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劈他。
那种犹豫，不像是没有感情的天地规则会有的东西。
那是有意识的。
有情绪，有判断，有犹豫。
有……恐惧。
陈平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。
他想起刚才雷劫时的一些细节。
第一道雷，第二道雷，第三道……每一道雷，威力都在往上翻。
那不是正常的雷劫规律，那是有人在控制，有人在加大威力。
第七道，第八道，威力已经大得不讲理了。
第九道，更是直接凝聚成麒麟形状，还靠韩道人增强力量。
这雷劫，不是自然形成的。
是被控制的。
被什么东西控制的。
那东西不想让他活，不想让他渡过雷劫，不想让他结出金丹。
它在害怕，害怕他成长起来，害怕他变得太强，害怕他脱离掌控。
它怕什么？
天道在怕什么？
陈平盯着天空，盯了很久很久。
阳光很刺眼，但他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盯着，像是要从那片晴朗的天空里，找出什么东西来。
最后，他收回目光。
不管它怕什么，不管它是什么，总有一天，他会弄清楚的。
现在，他还有别的事要做。
他低下头，看向雷劫领域外。
韩道人还站在那。
他站在那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塑。
他张着嘴，瞪着眼，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。
他身后的三个金丹修士，也和他一样，傻傻地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他们看着陈平，看着那满地的元雷飞剑，看着那空中的黑金葫芦和金剑剑尖，看着那片已经放晴的天空。
他们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雷劫……过了？
那比第八道雷劫强十数倍的第九道雷劫……被破了？
被那六个剑阵……破了？
被那个巨大的长剑虚影……一剑刺穿了？
韩道人的腿开始抖。
他活了几百年，从没见过这种事。
从来没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