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八道,如果不是他,我怎么会堕入地狱,在十八层地狱折磨上千年,如果不是有信徒供奉,我早就在地狱中消散了。”
梼杌面露恨意,他眼眶微红,眼尾有泪珠。
江小水望着他,似乎一眼看进他的心底,它在她的面前,毫无秘密可言。
“你再看看,那个把你引入地狱的规则世界里有什么?”
梼杌没有耐心,他指向杀死江琰,这是他等了几千年的机会,是他此生唯一一次机会报仇。
错过这次机会,他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可他的利刃能劈开山巅,却无法在这个女孩手里移动分毫。
对上江小水,他毫无胜算。
梼杌不得不听她的安排,向左迈开一步,看向混沌中的景象。
里面只有孱弱到仿佛随时会消失的江琰。
灵龟:“站在外面哪儿能看得见,进去才能看得清楚。”
江小水抬手,梼杌只觉得浑身一轻,下一刻,他再次置身于一片黑暗中。
熟悉的虚无感迎面袭来,一下子就把他带入到千年前的,那一段漫长的日子里。
那段时间,他背负仇恨,与外界的隔离,身边只有一个不按程序出牌的白虎。
他与白虎向来不合,话不投机半句多。
千年来,两人沟通的话不超过三句。
不知道白虎从哪里找来那些信徒,信徒的心念进入他的规则建立的城池中,不遵守规则的人,被城池吞噬,成为城池的一份子。
遵守规则的人能够走到最后,通过天梯,来到他的面前,成为他的养料。
他的心脏被白虎强行与城池连接,成为城池的一部分。
他因为这些魂魄的滋养修为大增,也因为吸食魂魄,与常规修炼方式不符,走火入魔,陷入魔道。
在这千年中,他一直被困在极致的恨意里。
恨天玄宗,恨凶兽,恨那些怂恿他攻入天玄宗的魔修们。
也恨缺心眼的白虎。
他恨一切,也恨自己。
帝国覆灭,子民丧生,他成为这一代的亡国之君,他对不起列祖列宗,也对不起扶持顾氏皇朝的仙人。
他就像一个罪人,生前在子民的推举,父皇的庇佑下,登基为皇,每日做的事人人都可以做,只是把他推到了那个位置上,他有幸成为皇帝,却未必做得好。
现在被困虚空,白虎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的目标,虽然找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