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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即,芬里尔从狼嘴面具底下闷出一声笑;
提尔铁灰面具朝莉莉安转了过来;
海拉那半张活人半张死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最末那把椅子上,弗蕾娅蘸着碟子的指头停了。
那张暗金面具底下,女人眼神冷了几分。
当年第三把椅子是她的,是巴德尔把她从那把椅子上拽了下来。
按规矩,败下来的人该吊上顶去做一颗头。
可她那一身司爱、司战、司巫术的神职太重要。
做一颗头太可惜了,留个活着的女巫在桌上,对高椅那位更有用。
于是洛基破了一回自己的规矩。
她没死,却被一把推到了最末。
从那以后,她就一直盼着。
盼着有一天把她从椅子上拽下来的那个金灿灿的家伙,自己变成顶上一颗头颅。
巴德尔本人先是怔了怔,随即笑出了声。
“我?”他把搭着的腿放下来,金发晃了晃。
“就你?一个连名号都不敢亮的家伙,也想坐我的椅子?”
他笑得很真,没有半点恼怒。
“你一直站在那里,我连你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过。”
巴德尔站起身,金光满身:“你知不知道我这个神名意味着什么。”
莉莉安没答。
“万物都对我起过誓。”巴德尔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
他一字一句地说:
“这座厅堂里,没有一样东西能在我身上留下印子。
芬里尔咬不动我,提尔砍不动我,连弗蕾娅的巫术都钻不进我的皮。”
他说着,目光从桌上几个人脸上扫过去。
没人搭话,也没人觉得这一场有什么看头。
巴德尔最后把目光落回那个灰白的影子上。
“你拿什么碰我。”
莉莉安还是没答。
高椅上洛基的声音,又漫了开来。
“规矩,你们都知道的。”
洛基的声音里只有看热闹的戏谑感。
“一方不死,这一场不算完,我们这里不收活着走出去的输家。”
“开始吧。”
莉莉安默默将自己的针藏在手心里。
那针通体泛着一种说不清的苍白,针尾还缠着青绿。
这是她的署名奇物,也是母亲传下来的遗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