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戴上面具的那一刻,天平猛地朝一边歪了过去。
又被她生生扳了回来,停在那种刻意的不平衡上。
李察想起对方问过赫卡忒:是在走向那个名字,还是在被那个名字吞噬?
如今,她自己把答案捧在手里,戴上了脸。
赫卡忒的手,转向了赤金面具。
“普罗米修斯。”
“先知、盗火者、为人类窃取火种的泰坦。”
“普罗米修斯是先知,能增强你的预判和判断。
还有火来催动炼金,你是‘给予者’,能增益造物。”
“代价,肝脏日啄夜生。”
“戴上这张面具,你会瞥见未来的碎片,尤其是……那些改不了的坏结局。”
“你会看见,却停不下来,预见即是折磨。”
“而且盗火意味着被追、被罚,你制造得越多、知道得越多,越招致来自更高处的反噬。”
普罗米修斯没有戴上,把面具在面前悬着反复地“看”,反复地掂量。
李察默默对比着两种面具。
普罗米修斯相较于涅墨西斯,获得增益更多更杂,代价也与之对应。
而拿着普罗米修斯面具的这个男人,一个背后大概率站着炉火传统炼金工匠的人,懂得“借来的火会烧手”。
“首席。”普罗米修斯开了口。
“这面具,我先收下。”
他伸出手,把那张面具收进了怀里。
“但我这人,做事向来慢。”
“容我先拿在手里,过一段时间再戴。”
赫卡忒似乎并不介意。
“当然可以,面具是你的了,什么时候戴上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李察有些感激普罗米修斯先做出了表率。
待会儿自己也推辞暂时不戴上,就不会显得那么特立独行了。
赫卡忒的手,转向了深紫那一张。
“狄俄尼索斯。”
那张紫常春藤面具,飘到了狄俄尼索斯面前。
狄俄尼索斯把手里那只双耳坎塔罗斯杯,搁到了桌上。
他伸手把面具接了过来。
“酒神、狂欢与戏剧之神。”赫卡忒介绍着。
“狄俄尼索斯是以醉、以幻惑敌,能让群体失控,信徒在狂欢里失了智,能消解疆界。”
“代价。”
“自由与失控,从来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