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猫低下头,伸出舌头在墓碑顶上轻轻舔了一下。
舔过的地方,石面上多了一行极小极小的字:
“玛丽·维克托娃门下,已出师。”
那只黑猫在墓碑上跳下来,看了李察一眼。
“喵。”
“……夫人。”李察蹲了下来。
“您还有事要交代我么?”
“跟你讲两句。”
玛丽夫人的声音,顺着这只猫从极远处传过来:
“关于布里斯顿往后的命运。”
李察的心提了起来。
黑猫慢悠悠地舔着前爪。
“布里斯顿现在被啃成了什么样,你也都看到了。”
“不应坑封死了,锚网又塌了,水底下那些被钉了十几年的死者放归了。”
“黑沟水照见了底,旧账被那位炉火点的火给烧干净了。”
“这座城对帷幕这面来说,已经不再有任何价值。”
那只猫抬起头。
“薄弱点要孕育出别的东西,起码得十几年以后了。”
“没有价值的地方,就不会再有人来争。”
李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您是说?”
“往后这场仗,无论旧大陆怎么烧,神秘侧那一层的火也烧不到布里斯顿。”
“它会被所有人……忘掉。”黑猫眨了眨那双纯金色的眼睛。
“在一场要烧遍旧大陆的大战里,被遗忘本身就代表着安全。”
李察看着黑猫,心里一直牵挂的事情,似乎不用再愁了。
黑猫走到公墓那道矮墙边上,跳了上去。
“小李察,我在帝都等你。”
它跳下了矮墙,身影没入那片旧公墓的阴影里。
…………
周一,李察来到了科尔曼家。
科尔曼坐在他家后院那一棵老枫树底下,正在裹自己左前臂上的绷带。
绷带是新换的。
他那一夜守在北区一段街口,靠着筋骨和“不应”硬拖回三个被换到一半的工人。
李察看着对方身上的伤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他从单肩包里,取出了那只银针长盒。
科尔曼的目光落到长盒上,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又要扎我?”
“不是。”李察把长盒搁到那张裂了的木椅扶手上。
他犹豫了一下,把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