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指那只圣鹮。
“黑土河流域,圣鹮是透特的鸟。
透特替九神记账,账上写什么,死者的心就是什么。”
他又指了指小天平。
“天平是玛阿特的。
称心的时候,一头搁死者的心,一头搁玛阿特那根羽毛。”
老先生歇了口气,接着往下讲。
“那位走窄路的黑土河达人,把这十三件东西都改过。
它改别的改得狠,乌铜镜、黑念珠都是寻常旧器物,它想怎么改就怎么改。
可这两件,它没敢动太狠。”
“为什么?”莎拉问。
“因为它们沾着神名。”赫顿先生说。
“透特,玛阿特,这一类名号在黑土河流域里分量极重。
它改一件沾神名的东西,改得越狠,惊动那个名号的可能就越大。
一惊动,引来的代价比它改这件东西得的好处大得多。
所以它在这两件上,只敢轻轻动了动手脚。”
老先生看向李察手里那两件。
“也正因为它没敢狠改,原本那一缕以太留存得最好,代价也最小。”
李察点了点头,这两件是这一盘里底子最干净的。
可“底子最干净”,不等于能直接上手。
它们身上到底沾着十二年的死人怨气,还留着那位达人轻轻动过的手脚。
要彻底无害化,得用学者的法子一层一层拆,一层一层净。
那是他自己往后的功课了。
剩下的几件,到底没人愿意拿。
麦克尼尔夫人把乌铜镜、黑念珠,连同青绿陶罐重新收进皮箱。
“这几样霉气太重,我带回去慢慢处理,处理不干净就交曼城销毁。”
奥德把现金那一块的账重新摊开。
“网点收拢的资金,加上那些锚定器物上交后的折现,按贡献分。”
他把数目报了一遍。
李察分得二十镑现金,另有大小不一的五六块以太凝结物。
散会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。
回到矿渣巷的时候,过了七点。
吃完晚饭,李察上了楼。
单肩包搁到床头,先把两件铜器取出来搁到桌面。
他先调出了面板。
【思辨lv3解锁条件:已满足】
黑沟那一夜,他亲手推翻了自己一直深信的一桩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