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只没有瞳孔的眼睛。
不应该啊……麦克尼尔夫人上次才吃过一次亏。
而且玛丽夫人从其言行和笔记来看,应该也是个老成持重的人。
他的灵感开始预警,但程度非常轻微。
旁边轮椅上的麦克尼尔夫人,也给李察递来了一个放宽心的眼神。
李察稍稍放下心,继续观察着。
顺着那一句刚刚被吐露出来的“答话”,无瞳之眼把整道注视硬生生压了过来。
压向屏障正中,那一团小小的黑影。
那一位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可就在那一道注视压下来的同一刻。
黑猫身上亮了。
一道光影从它身上立了起来。
高大戴冠,拄着一柄看不清纹样的权杖。
这是那位太阳传统的达人。
第二道紧跟着亮起,似乎来自于某座热带岛屿。
那身影撑一把伞,伞面上无声淌着水。
水顺着伞骨一滴一滴往下落,每一滴落下便化作雾,带着深处淤了千年的腥咸。
李察看不见它的五官,可回响却到了。
……行于无岸之河,与潮同息者。
……曾以一伞收千沟万壑者。
……脊已融水,骨已浸透,唯余潮声永涨永落者。
这位达人的气息,明显比那位太阳传统的还更强几分。
第三道,是一团烧得极稳、极静的火。
没有具体面目,但火中隐隐约约透出曼妙的身形轮廓。
这位抡锤子的炉火传统达人,居然是一位女性。
第四道盘踞在半空,连一根手指都没动过。
第五道没有面目,没有轮廓,甚至不太确定它算不算站在那儿。
可它一出现,台子上那十三件黑土河古物全部微微一颤,像是认出了同类。
五道达人的光影,从一只黑猫的身上立起来。
朝着那一只无瞳之眼,齐齐地按了过去。
李察的灵视里,那一只压过来的无瞳之眼被五只无形大手从四面八方摁住,一寸一寸摁回了帷幕那一头。
合上之前,那一只眼极不甘地颤了颤。
然后,没了。
那一根连着帷幕那头的线,被齐根烧断。
五道光影,亮起来有多快,散得就有多快。
重重屏障里,那一团黑色的小影子,蹲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