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立着一位侍者,胸前别着一只小铜牌上刻着名字。
年纪四十出头,腰板挺得笔直。
“我要打包一份餐点,带走。”
“好的,先生,您要带的是?”
“马达加斯加香草荚焦糖布丁,一份。”
侍者点了点头,没有立刻吩咐厨房。
“您要带它去多远?”
“布里斯顿,上午十点的火车。”
侍者从柜台底下取出一只罐子。
圆柱形,玻璃壁厚得能照出人影,盖口里嵌着一圈软木垫。
罐身印着酒店的狮鹫纹章,纹章底下有着烫金的标注:
byroyappotnt(皇室御用)
“这确实是皇室御用的型号。”侍者与有荣焉的解释着。
“一八六二年起,酒店老东家那时候的事了。”
李察倒不关心这个,所谓皇室御用,只不过是商家溢价的手段而已。
“它能保存食物多久?”
“常温下八个小时。”侍者朝罐子的封口比划了一下。
“盖子里是软木垫,吸潮,又不会让香气走样,超过八个小时我们就不敢保了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罐子三先令六便士,布丁本身一先令两便士。”
李察笑了。
“罐子比布丁贵这么多。”
侍者面无表情地纠正他。
“先生,罐子能用很久,布丁您一顿就吃完了。”
李察点点头,也没在餐厅门口去和人还价。
他直接从内兜取出一枚索维林金币搁在柜面上。
侍者把金币收起,让人去后厨取布丁。
等的时间里,他从柜台底下取了一张牛皮纸,把罐子衬好。
布丁送上来的时候用银制小盘子托着。
焦糖色表面光滑平整,顶上一小撮打发奶油打得挺拔,明显是新做的。
侍者托着银勺,慢慢把布丁灌进玻璃罐里。
最后那一小撮奶油,他用勺尖小心地拨进罐心。
盖上盖,旋紧,软木垫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噗”。
“路上别多摇晃。”他把找零的钱数好递了过来:“奶油花会塌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祝您一路顺风。”
李察把罐子捧出大堂,想象着伊芙琳拆开盖子时的模样。
她可能会先尖叫一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