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槛,如今在帝都周边的一处分驻办里做事。
他也是这个家眼下最拿得出手的指望。
“母亲。”大哥看着眼睛通红的弟弟:“弟弟还小。”
“还小?”母亲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。
“你爸在他这个年纪,早就独当一面了!”
青年走过去,扶着母亲胳膊往门外引。
“母亲您先下楼,喝口茶,消消气,这事我跟弟弟再好好谈谈。”
母亲被他扶着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看了菲利普斯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失望,有疲惫,还有些菲利普斯看不分明的东西。
然后,她跟着大哥下了楼。
菲利普斯一个人,留在了满屋子的收藏里。
………………
过了好一会儿,大哥又上来了。
他在菲利普斯对面坐下,看着自己弟弟,叹了口气。
“那门亲事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母亲是气头上说的,议亲起码得议到两年后去。
这两年里,有的是转圜余地。”
菲利普斯没吭声。
“你呀。”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也别老跟母亲对着干。”
“父亲那边,我也会替你说话。”大哥继续说着。
“署名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,等你在皇家学院定下来了,再从长计议。”
青年又劝了几句,见弟弟一直不接话也觉得没什么意思。
他站起身走了:“我先走了,你自己再冷静想想。”
菲利普斯站起身,点亮了书桌上的烛火。
他走到那一排书架前,从最底下那格里取出了一样东西。
是一把茶壶。
说不上是什么名家手笔,只有年头还算久远。
但论做工,论身价,屋子里随便哪一件收藏都比它金贵。
可这把壶,菲利普斯用了七八年。
从他十岁那一年起,但凡在这屋子里读书,喝的茶都是用这把壶沏的。
一壶又一壶,一年又一年。
维吉尔,贺拉斯,卡图卢斯……那一架子书,每本都是就着壶里的茶一页一页读下来的。
这把壶,是一件奇物。
但却是最寻常的那一类,当年也是父亲随手买回来的。
这种奇物,那些大家族是肯定不会拿来给子弟署名的。
他这会儿把茶壶捧在了手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