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?”
菲利普斯从一堆杂物里探出脑袋。
他正趴在一张大书桌上,桌上摊着个拆开了的怀表,零件撒了一桌子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李察环顾了一圈:“开博物馆呢?”
“嗐。”菲利普斯把手里镊子一搁,站起身。
“我爸的毛病,见着稀罕物件就走不动道。
买回来又不会玩,全堆我这了。”
他领着李察,在那一柜子一柜子的收藏品里转。
“瞧这个。”他从柜子里捧出一只座钟,钟面上镶着十二个小人。
“海尔维第来的,整点的时候这十二个小人会出来转一圈,每个还吹不一样的号。
我爹花了大价钱,从一个破了产的伯爵手里买的。”
李察凑过去看了看。
那钟做得是精巧,可那十二个小人的漆都掉了好几块,看着有些年头没人养护过了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菲利普斯又拖出来一个长条木匣子,里面躺着一支猎枪。
枪托上镶着银,雕着繁复的藤蔓花纹。
“我爸的宝贝,一支顶得上寻常人家十年的嚼用,能打邪物。”
他拎起来比划了一下,又搁回去:
“可惜我对打猎一点兴致都没有,宁可在屋里读书。”
李察的目光,从那支镶银猎枪上挪开。
屋子最里的角落里,孤零零地立着一只半人高的铁皮柜。
跟屋里那些任人观赏的玻璃柜不一样,这只铁柜是上了锁的。
李察的灵视下,那柜门的缝里有一层很严密的封印。
那封印底下镇着的东西,让他胸骨正后那一棵倒置的光树,叶片轻轻地颤了一下。
“那个别动。”
菲利普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脸上那点吊儿郎当难得地收了收。
“我爸带回来的。”
“说是从哪个案子里拿出来的脏东西,锁在那儿,不许我碰。”
“你爸的工作……”李察斟酌着:“听着比较危险。”
“那肯定了。”菲利普斯撇了撇嘴。
“他那个部门专管别人不愿意碰、也不敢碰的。”
“那些信邪教的、走歪路的、拿活人换力气的……出了事,都归他们去收拾。”
拿活人换力气,代价转嫁。
李察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推导过;
在西郊那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