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察抬起头。
普里查德先生不知何时恢复了些,绕到这一片角落里。
这位小精通隐秘者的脸色还白着,一双眼却落在木箱盖上那三张牌上。
“刚才那一场你出力不少,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普里查德的目光在三张牌上扫着:
“好不容易歇下来,倒先摆开了牌阵。”
他在李察对面半蹲了下来。
“隐者、命运之轮、力量。”他一张一张地认过来:“学者也学占卜?”
李察心里转得飞快。
隐秘方向的人,对占卜、帷幕痕迹的敏锐远在旁人之上。
他刚才占的究竟是什么,普里查德未必读得出。
可只要细究下去,难保不露出些什么。
那就顺着话题走好了,李察脸上不慌,把那三张牌往前推了推,让普里查德看得更清楚些。
“普里查德先生既然瞧见了,我便直说了。”他的语气稳稳的。
“刚才残片虽然已经散了,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。
就想着问一问……这库房里还有没有残留下来的凶险。”
他把同一副牌、同一牌阵,硬生生地换了一个问题。
“问的是这个?”普里查德的兴致更浓了。
“那你这三张,读出什么来了?”
李察开动脑筋,把刚才那三张牌的牌义从头到尾重新拆了一遍。
“先生请看。”他指着第一张。
“隐者·正位,我占的是残余凶险。
隐者独行于荒野,孤身一缕。
那残片本是孤零零一道影子,刚才被馆长称准后,它便退回到了无人的暗处,独自散尽了。”
他的手指挪到第二张。
“命运之轮·正位。轮回转尽,从起到落已转过了一整圈。
今夜这一场仪式,自帷幕反转到残片溃散算有始有终,转完了一个整圈。
残片随着这一轮转尽了,再没有回头之路。”
他的手指落在第三张上。
“力量·正位,少女按住狮口,驯顺了那一头猛兽。
可解读为封印已将余下凶险尽数辖制。
狮口虽张,已被按定,库房里再没有什么不安分的东西了。”
李察一口气说完,把三张牌的牌义从“我藏得好不好”,干干净净地拆成了“这地方还凶不凶”。
普里查德盯着那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