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察想着想着,嘴角不受控地往上翘。
不行,还不能笑。
满库房的人,刚从一场黑土河达人残片的封印仪式里爬出来。
有人瘫在地上喘气,有人扶着玻璃柜呕吐。
他要是这会儿笑出声,场面不太合适。
库房里,韦瑟比馆长那一把白须也无力地垂在胸前,脸色灰得很。
一夜的称量,把全部以太储量押在那一读上,他这个主持仪式的人是全场最累的。
他扶着中央那座石台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“结束了。”他的声音哑了,嗓子也掏空了大半。
“都休息一下吧,我这把老骨头也得坐一会儿。”
普里查德先生顺着石柱滑了下去,索性坐到了冰凉的地砖上。
哈蒙德先生把刀别回腰侧,靠着库房的入口处闭目养神。
研修生们七零八落地分布在库房各处。
韦德·伯恩背靠着棺材,脸色青白。
他的倒影追着他跑了近十分钟,到现在还没缓过来。
蒙塔古站在矮桌旁边收拾拓纸,动作跟平时一样周到。
只有袖口露出的那截手腕在微微地抖,算是他今晚唯一失态的地方。
凯瑟琳盘腿坐在地上,后脑倚着玻璃柜,红头发散了一半,脸上还带着薄汗。
伊迪丝蹲在原地没挪窝,两只膝盖抵着前胸,脸埋在膝窝里。
两拨人各自安静着。
李察的精神却出奇地好。
旁人累得趴下,他还有的是精力。
刚才那团烟把满室奇物搅活了,如今它没了,奇物们正一件一件地往下沉、往回收。
可越是这么往回收,那些被搅松了封印转点的物件,越是还往外渗着最后一点以太。
李察立在一只卡诺皮克罐前,看了一会儿罐盖上那只豺狗的脑袋。
又踱到刻满鸟兽的石碑跟前,把脸凑近了那些一笔一画的铭文。
【可用点数】,又开始动了。
“威廉姆斯。”
伯恩从那只木箱上抬起头,看着库房里唯一一个还有力气走来走去的身影。
“你……你还看得动?”
“再看两眼。”李察头也没回,目光在那块石碑上的鹰隼图案上停着。
“明天这次黑土河大展就得关了,这些真东西,下次再看见不知道得是什么时候了。”
伯恩张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