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层残片名,本是他一个人扛的。
这少年不光有那一手转移影子的绝活,竟还能反过来,从它来够影子的那一线里,把关键部分给读了出来。
还知道分寸,只截残片的名,绝不去碰本体。
老人没有问“你怎么读到的”。
“……报。”馆长沉声道,左手重新按上拓本。
“你瞥见的那一段,报给我,我来接。”
李察立在石柱底下,把那一段残片名的关键部分,一笔一笔报了过去。
馆长接住了。
李察用灵视,看到拓本上多出了一道闪着暗灰光的线。
那条线,是判词的雏形。
“形,壳,根,名……四样齐了。”馆长把那一支白须,捋到了胸前。
他抬起头,看着这座审判厅。
“称心,开始。”
他读起了判词,用的是黑土河流域那一脉古语。
这一回,他立在这座审判厅里,借助权杖的力量,调取了那个提笔记账的角色一份力量。
馆长念出第一句。
“kdjehuty”
(吾,借透特之名。)
“seshaatenpesedjet”
(九神之真理书记。)
那一句话出口,最高处圣鹮头的透特神,提起了笔。
李察立在石柱底下,看得分明。
馆长把自己,接进了透特那个“记账者”的位子里。
称心这一桩,在黑土河流域的人眼里,从来都是透特那一笔账说了算。
账上写了什么,死者的心就是什么。
馆长念出第二句。
“sekher-iib-ekerkhat”
(吾,将你的心,置于天平。)
那座审判厅当中,豺狗头的神把那团烟的“心”,搁上了天平一端。
另一边,真理女神头上那根羽毛静静地搁着。
“iw-irekhren-ek”
(吾,识得你的名。)
馆长把那一道判词的总钩,挂在了最前头。
“sheutpu”
(你是影。)
那一团烟,搏动了一下。
“sekekui”
(生于黑暗。)
这一句对的是蒙塔古读出来的壳,它的本质是不被光照到的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