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察心里有了底。
另一边,从帷幕翻面、满室大乱起,那团烟其实一直在找一个人。
它能随手把那十几个研修生耍得团团转,却有一个人影一直立在原地,自己却怎么也摸不着。
它能感觉到那少年就在那里,读自己的那股劲还没散。
可残片一探到近前,那地方就像一池深不见底的静水,照不出底下蹲着什么。
它不死心,绕着那片静水转。
它“看”过去,看见的却不是那个少年。
是一个早死了多时的、面目模糊的旧人。
鹰钩把它的眼,错认到了别处。
它再想顺着那少年身上那一缕“被点燃”的火去找。
那一缕火却暗着,淡得像隔了一层旧毛玻璃。
银戒指把灯塔的光,压到了底。
照不见,认不准,闻不着。
那一团烟绕着李察转了许久,到头来,连他立在哪儿都拿不准。
它只好退而求其次。
它放过了那个怎么也锁不住的本体,盯上了那本体脚下、那一道虚浮的影子。
这几日,李察那道影子在帷幕后昼夜不息地折腾。
即便有【疗愈】治疗,这会儿也累得晕成了一团,是全场最近、最好下手的一道。
残片要顺着这一道影子立起来,当李察的影子。
再顺着影子与本体那一线连着的通道钻进去,把那个怎么也找不着的人,从里面替了。
李察立在石柱底下,把这一套看得明明白白。
他差点没笑出声。
找了我半天,找不着我,临了来打我影子的主意?
正合他意。
咻的一声。
那团烟刚顺着影子立起一半。
李察一个念头,那道影子便沉了下去,挪回了物质界。
它想“立起来当李察的影子”,可一回头,那个该有影子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。
它扑了个空。
那一团残片,僵在了原地。
它顺着那一线通道想往里钻,钻到一半,那一头的影子没了,通道也断了。
它立在那儿,进退不得。
活像一个伸手去够台上糕点、却被大人偷偷拿走的小孩。
李察脚下干干净净,没有半道阴影。
它替不了,认不准,连个能下脚的地方,都没了。
而就在那团残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