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去喊,喊出来的话被倒影原样地抛了回来。
那团残片要把整间屋子,连同读自己的人,一起“读”回去,一起替换了。
护卫猎手那柄利刃的油布早就甩了。
他一刀斩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倒影上。
刀刃过处,那倒影化作一摊黑水。
可黑水落地,转眼又从旁边一面玻璃里重新站了起来。
“杀不死!”猎手瓮声吼了一句,又是一刀。“这玩意儿杀不死!”
隐秘者接着还在运行的封印阵,把那一团烟雾死死地控在原地。
可被撒出去的力量,借着满室真品,根本按不住。
“都给我静下来!”
韦瑟比馆长一声断喝,那一把白须无风自动。
大厅里凭空压下一片东西,那些站起来的倒影被用力一压,动作慢了下来。
“它杀不死,按不住。”韦瑟比馆长立在中央石台旁。
那一把白须底下,声音稳得很。“这东西,只有读到底,才能解决。”
“诸位,听我的。”
老人那一缕灵感扫过满室,封印银线齐齐亮了。
银光退去,化作一片望不到边的黄沙。
穹顶不见了,头顶是黑土河流域那一片低垂的、缀满了星星的夜空。
脚下的石台,化作了一杆天平。
被搅活的真品,全成了这一场景里的物件。
狮身人面像蹲踞在沙丘上,守着远处一座神庙的门。
圣鹮权杖立在天平旁边,杖头那只圣鹮化作了一位提着芦苇笔、捧着记事板的、长着鸟头的神。
那是透特。
四只陶罐立在天平四角,四位守护神,一神看着一只罐子。
而那一截被撕下来的东西,被韦瑟比馆长捞了出来,搁在了天平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