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神,提着笔在旁边记账。”
他抬手朝展厅最里那座高台一引:
“便是诸位刚才瞧见的权杖上那位神,死人的功过,由祂一笔一笔写下来。”
“心要是比羽毛轻,干干净净,没造过孽,死人就能往生;
心要是比羽毛重,背着一身的罪……
天平底下,蹲着一头半鳄鱼半狮子的怪物,张着大口一口便把那颗心吞了。”
“吞了之后呢?”男孩屏着气。
“吞了……”李察看着他:“那个人就再也回不来了,彻彻底底地死透了。”
围着的一圈人静了下来。
连克兰先生那张闲不住的嘴,都半张着合不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长长舒了口气,扭头朝儿子板起脸:
“西德尼,听见没有?
做人,心眼儿得正!
将来你那颗心要是太沉,过不了那杆秤,看你怎么办!”
“爸你那颗心。”西德尼翻了个白眼:“上礼拜你还把妈藏起来的雪莉酒偷喝了大半瓶……”
“咳!”克兰先生猛地咳嗽起来。
克兰太太哦了一声,扭过头来。
克兰先生赶忙岔开话头,朝李察陪着笑:
“小先生,你这学问……真是了不得。”
李察这一头的动静,到底是太大了。
那一阵接一阵的啧啧称奇声,把主厅里别处的客人都引了过来。
等李察送走了克兰一家,他身前已经围拢了黑压压一大片人。
人一多,问题也就杂了。
客人们刚才在别的展厅里看过的东西,这会儿全堵在心里。
逮着个肯好好讲、又讲得有趣的小先生,便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。
“先生,隔壁那间屋里,那些个画着小人的红陶瓶子,是做什么使的?”
问话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文书。
他说的,是希腊厅那一排古瓶。
“那是古希腊人喝酒用的。”
李察答得不假思索。
“他们那边的人,最讲究饮宴。
三五好友凑到一处,一边喝着兑了水的酒,一边谈天说地、辩论学问……他们管那叫'会饮'。”
“那波斯那间屋呢?”另一个客人接着问。
“墙上那些石头雕的,一个个长翅膀的是什么神?”
“波斯人拜火。”
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