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我替他……恭喜你一声。”
“替我谢谢舅舅。”李察礼貌的回了一句。
文森特没应这话,摆摆手就推门走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研修的最后一项实践,就在明天早上。
那一批从黑土河流域运回来的器物,刚刚布展,正是李察盘算着要去蹭以太的地方。
可在去博物馆之前,他还有件事一直记挂着。
伊芙琳那一封歪歪扭扭的信,他可没忘。
李察心里琢磨着,怎么把布丁好端端地带回布里斯顿去。
布丁这东西娇气,路上颠两下就塌了。
回到客房,他提笔给妹妹回信。
伊芙琳的信里头,全是家长里短,红豆派、烤糊的兔子、烤箱的气窗。
他没法给妹妹回那些真正在他身上发生的事。
署名,影子,密文,那条大精通画下来的线……
可他能换个法子讲。
他提笔写道:
“伊芙琳:
帝都的东西,确实比布里斯顿的精致。
皇家大酒店那一份焦糖布丁,我已经预订好了。
不过路上颠簸难免,你应该只能吃到塌掉的布丁了。”
他停了停,把最近的事艺术化地改了改。
“我在帝都的同学,最近家里刚刚领回来一窝缅因猫的猫崽子”
“眼下它们还小,眼睛睁不开,路都走不利索,可等它们长大了,你就抱都抱不动了。”
“想要它们顺顺利利长大,急不得。”
李察写到这里,笔下停了一停。
急不得,这是密文书里讲门径时反反复复说的。
他往下写。
“替我盯着点爸,别让他加班太狠。妈的药,让她记着按时吃。”
“你想吃的菜,等我以后挣了大钱,全请你吃一遍。”
“至于那个'兔教授'……我看它要是真考进了帝都皇家烹饪学院,第一锅出来的东西,得先给我尝。
我可是要做试吃员的。——r”
李察把信叠好,封了口。
他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道缝。
帝都的日头,已经偏西了。
他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影子。
烛光还没点起来,日头斜斜地照进来。
他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,铺在地板上。
那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