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发器,是个新路子。
传统的解读,都把‘归来’当成一道焊死的门,研究重点全在‘怎么焊得更死’。
你反过来,提出‘与其焊死,不如用掉’。”
“立论站得住,其它方面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。”她最后总结道。
李察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他听出来了,小姨这是在夸他。
虽然夸得极其克制,冷着脸,惜字如金。
索菲亚在旁边憋着笑。
克拉拉也抬起头,看了李察一眼。
伊莎贝拉看了看憋笑的索菲亚,又看了看李察。
把那份稿子重新拿起来,往抽屉里头一收。
“这份稿子我先收着,还有几处小毛病回头我标出来,你自己改。”
她把架子重新端了起来。
“光是立论还不够,论证过程还得再扎实些,有几处你跳得太快了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李察心里清楚,这“跳得太快”是【思辨】的缘故。
【思辨】推演的过程,没法被记录下来。
他脑子里一步就能跨过去的地方,落到纸上得给读者搭好台阶。
下午又补了两个钟头。
补到日头偏西,伊莎贝拉把笔搁下。
“今天就到这儿。”
李察站起来收拾书包。
伊莎贝拉看着他收拾,忽然开口。
“别急着回去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索菲亚一听,眼睛一亮。
“导师,是去那家么?”
“嗯。”
李察看向小姨。
伊莎贝拉已经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了。
她背对着李察,把桌上那几份期刊摞好。
“你的实证文本,立论过关了。基础学识上午考了一遍,也没偷懒。”
她的声音听不出起伏:“算是……奖励。”
小姨要请自己吃饭,奖励他这段时间没偷懒。
可她偏偏要把这话讲得硬邦邦的,好像不情不愿一样。
索菲亚在旁边偷偷做了个口型。
“导师就是嘴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