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察上了车。
就在他踏上踏板的那一刻,【感知】强化后的五感,让他能够听见身后的窃窃私语声。
刚跟他同一节车厢出来的那两个中年男人,正站在不远处。
戴礼帽那位的眼珠子瞪老大,盯着这辆黑色四轮马车。
“……乖乖。”他低声跟身边同伴讲:“刚才那小哥居然这么阔?”
“看这马车,看这家徽。”夹公文包那位也看直了眼:“大户人家啊。”
“可他刚才不是跟咱们坐一个车厢么?”
“二等座。”
“这样的人家,出门坐二等座?”
两个人面面相觑。
李察坐进车厢,车夫把门带上。
隔着车窗,他还能看见那两个男人脸上的不解。
马车启动了,车轮在石板路上压出平稳的辘辘声。
………………
阿什福德宅邸还是去年那个样子。
气派的大铁门,修剪整齐的花园,门廊上那两根立柱。
马车一进院子,管家就迎了出来。
去年第一回登门,这位管家对他们一家只能说表面客气。
后来杰拉德确认他体内有微循环之后,管家态度才跟着变了。
今年态度又变了一层。
李察刚下马车,管家就迎上前来,微微躬身。
“李察少爷,一路辛苦。”
“管家先生。”
“老爷在书房等您,您先歇一歇,喝杯茶。”
刚一落座,就有女佣端上来一杯茶。
待遇这东西,从来不是凭空取来的。
歇了一会儿,管家来请他去书房。
杰拉德·阿什福德还是坐在那张巨大的书桌后头。
外祖父比去年又老了一些,头发更白了,那双眼睛还是一样锐利。
“来了。”
“外祖父。”李察行了一礼。
“坐。”
李察坐下。
杰拉德先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看了一会儿,他抬起一只手。
“老规矩,伸过来。”
李察知道他要做什么,伸出了手。
杰拉德的以太顺着接触点渗了过来。
这一次,李察没有去年那种被攥住的过度窒息感。
他体内的以太微循环,早不是去年那个一碰就乱的雏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