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端得战战兢兢,可从没真的洒出来过一滴。
她和那人就见过一面,是在帝都一场已经记不清议题的学术研讨会上。
主持人说“请西拉斯·莫蒂默教授点评”,她以为会走上来一位气势骇人的大人物。
结果走上来了一个佝偻着背、被旁边年轻助手扶着、颤巍巍地找了半天台阶的老头子。
她那时候还是个刚迈过从业者门槛的愣头青,心里当时就想:
这就是帝都大学的大精通教授?这老头子都快不行了吧?
然后那个老头坐到发言席,开了口。
她就没功夫再想别的了。
如今桌上这位少年,背后站着那位教授?
德墨忒尔想到那张皱巴巴的老脸,有些觉得好笑。
赫卡忒那道封印,是偷他老人家的骨架?
老头子知道了,指不定要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去讨个说法。
当然,这些全在她心里转了一圈,面具底下风平浪静,半点没透出去。
她一向如此。
荒地里转圈跑的事,不能叫人知道。
心里把这些小年轻一个个看了个稀奇古怪的事,也不能叫人知道。
大精通门槛就在眼前的人,得有大精通门槛前的人该有的样子。
稳重,话少,镇得住场子。
至于那点藏不住的活泼……让它老老实实待着吧。
李察把那一只空匣子和铜镜不慌不忙地收回皮囊。
他这两样东西本不为交易,只为立名声。
名声立住了,他便要趁这一股热乎劲,把今晚真正想做的那一桩小买卖办了。
“我这边还有点别的。”
“一篇是【影之覆甲】的反推模型,一篇是【月钉·返照】。”、
“都不是独家了,阿瑞斯和涅墨西斯手里都有。”
狄俄尼索斯还在纠结,晋升把他为数不多的资源耗了个干净。
倒是德墨忒尔,那张垂着的赤陶面具抬了起来。
“那两篇我之前听赫卡忒说过,我个人很感兴趣。”
李察看着她。
德墨忒尔那双带茧的手,搭到了桌沿上。
“我来得急,什么都没备上,库存里掏不出像样的东西换你。“
她说到这里,摸出了一沓东西,往桌面上一搁。
是钞票,叠得厚厚一沓。
“但我带了钱,一篇三十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