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忒目光从狄俄尼索斯身上头移开,落到了第七把椅子上头。
“接下来,给各位引荐今晚的新人。”
第七把椅子上那一位,这才动了。
她把搁在膝上头那双手抬了抬。
女人手很粗,掌心有茧,不像贵人的手,倒像庄稼人的手。
“诸位,我是德墨忒尔。承蒙赫卡忒抬举,今晚来诸位这一桌坐坐。”
她一句话报了名号,便又把那双手收回膝上,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整桌都安静下来。
这一位不亮家底,不递热络,连李察和涅墨西斯头一回上桌时那点小心翼翼的客气都没有。
她就是来了,坐下了,报了个名就等着别人开口。
那股安静里头,反倒有比张扬更重的东西。
赫卡忒的少女声线起头。
“德墨忒尔是我亲自请来的,她也是一位小精通,距离大精通也不远了。”
整桌的气氛变了一变。
赫卡忒亲自请的小精通,而且还说距离大精通不远,难怪一坐进来就有股子大佬气场。
李察心里算了一遍。
一桌七人,主座赫卡忒差不多实锤是大精通了。
剩下六个里,狄俄尼索斯今晚刚跨过小精通的门槛,德墨忒尔又是一个由赫卡忒亲口担保的资深小精通。
从业者档位都快落入下乘了。
“德墨忒尔走的路子。”赫卡忒的母亲声线接上。“她自己愿意讲多少,是她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德墨忒尔应了一声,又不说了。
绝大多数小精通,要么困在家族那一套吃紧的资源链里,要么单打独斗熬资历。
德墨忒尔这样把自己收拾得像个庄稼人的小精通,李察头一回见。
主座那边,赫卡忒的金面具朝着德墨忒尔,少女声线还是那么清亮。
“德墨忒尔第一次来。”
“规矩还生,今晚先看着,下一次再正经办信物认人。”
“行。”德墨忒尔应了一个字。
赫卡忒的目光从全桌扫过。
“交易环节。”她说,“开始吧。”
交易环节一开,桌上就冷了半截。
这是常态。
连着两场重量级的交易,一件接一件地东西往桌上头摆,谁的库存都得抖一抖。
隔了两个月,各人手里头那点存货还没缓过来,新的又攒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