虑”,是因为在前人那个年代帷幕还厚,那道门焊得死死的。
可前人没活到帷幕变薄的这一天。
这就是他能下笔的地方了。
赫顿先生说过,同一组铭文不同时代、不同位阶的学者读出不同的东西,是正常的。
这就是创新,是传统延续下去的一部分。
李察把钢笔尖蘸了蘸墨,写下自己的立论。
他想到了凯尔特祭祀那一套“真名只能写、不能口传”的规矩。
写下来分作两个面向,是锁;口传出去,是唤。
那么,这一道“归来”,它本身是一组朝着“唤”的方向待激活的咒文。
如果在每年加固的时候,添上一道朝相反方向走的工序呢?
不去拆它,也不去焊死它。
硬焊一道这个层级的门,反倒可能逼着门里那位拼命挣扎。
顺着对偶的规矩,给“归来”这一组,预先念一道反向的对文。
把那一组待激活的“归来”提前用掉,让它从一道悬而未决的门,固化成又一道“安息”。
放下笔,李察把这一稿从头到尾读了一遍。
学者方向的署名实证,要的不就是这一回事么。
从自己站着的这个时代,把前人没来得及多看一眼的那一格清清楚楚地填上。
………………
到了复活节假期的第四天,赫顿先生派人给李察送了一只大信封过来。
信封口贴着古典学会北区办事处的火漆印,是一份十六页的暑期研修申请表。
李察把表摊在桌面上头。
申请表很长,每一页都有自己的填表细则。
第一页是基础信息:姓名、出生年月、籍贯、就读学校、班级、监护人。
李察填得很快。
第二页开始就有些讲究了。
“家庭背景和实习经历这些,尽量写的详细。”
李察盯着那一行字看了一会儿。
到了申请这一关,再揣着新入者那一套“低调”的惯例往里钻,是要吃大亏的。
钢笔尖落下。
“家庭背景:
(威廉姆斯家略)
外祖父杰拉德·阿什福德勋爵。
小姨伊莎贝拉·阿什福德,帝都大学古典学系副教授。”
“社会经历:
新历1912年10月,经玛丽·维克托娃女士门下威廉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