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在清网后的第二天,地点自然是不应坑。
李察这一回去得心里有数。
莫蒂默教授要联合那位“还没完全离开”的烈风传统达人,布一道完全封死的封印。
下到不应坑底的还是上回那一行人。
这一回连相机都没让李察带,只让他站着看。
“今天的事。”赫顿先生在下井前头叮嘱他:“你只看,不动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一件,教授今天要见的那位和他算是熟人。”
“熟人?”
赫顿先生提醒着:“你听他们讲话的时候,有些事入耳别入心,该忘的出了这口坑就忘了。”
李察重重地点了头。
九重石环的核心区里,教授被赫顿先生扶着,在正中那块银板前坐下。
他依旧捧着一杯温水。
这一回温水里头还泡着一片很薄的姜。
李察出门前听见赫顿先生跟厨房交代过,说教授今天走得多,得驱驱寒。
教授坐下来,先抿了一口姜水。
抿完,他对身旁的赫顿说了一句话。
“小赫顿,你这姜是不是切得太厚了?”
赫顿先生有些无奈。
“教授,我亲眼看着切的,薄得能照见人。”
“那就是我嘴皮子太厚了。”老教授继续开始碎嘴子,絮絮叨叨的。
“你不用换,我活到这个岁数,嘴里有什么我都尝不出味儿了,只能怪它,不能怪你。”
说话间,坑底起风了。
这里深埋在地表三十英尺以下,九重石环围着,本该是一处密不透风的所在。
可此刻风起来了,从所有物体缝隙里都渗出一股说不清来路的风。
李察明白,达人来了。
声音从风里传来。
“莫蒂默教授,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上回见面,是哪一年来着?”
老人想了想。
“一八九二?”
“一八九一。”
“哦,一八九一。”老人重复了一遍,把姜茶又喝了一口。
“你看,我连年份都记不全。
我跟小赫顿讲一件事,讲三遍能讲出三个年份。”
莫蒂默教授慢悠悠地说:
“不过我还记得,当年咱们第一次见是在帝都大学图书馆,你跟我借一本书。”
“那本书,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