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们真正的战场全在帷幕后头。
“那些高位者,过去都各自盘踞在自己的领地。”
赫卡忒的老妪声线低了下去。
“帷幕后的世界足够宽广,他们彼此间够不着,也就懒得动手,各过各的。”
“但帷幕一薄,物质界这层阻隔松了。”
“他们要靠信徒、献祭、血浸点、祭祀瘢痕……还有一切能持续提供养分的薄弱点来支撑自己那过于庞大的存在。”
原来如此,李察现在知道为什么不应坑下会有达人的力量基座了。
阿瑞斯又有了另一个疑问。
“可为什么是海默斯那一块先开始?”
赫卡忒抬起手,往桌面正中投出一汪黑水。
“我先给你们看一样东西。”
话音落下,桌面那一汪黑水开始翻涌。
李察的灵感先于眼睛捕捉到了变化。
黑水投出的那些画面,带着一股子被反复倒手、多重转译后才送到这里的滞涩感。
第一帧画面,是一座半岛。
山脊嶙峋,河谷纵横,灰扑扑的城市散落在群山之间。
在那张图上头,原本有一处地方泛着一种极沉、极稳的光,像一盏在地底烧了几百年的长明灯。
“一个月前。”赫卡忒介绍着情况:“半岛南部,一位大精通陨落了。”
桌上几人都没出声。
大精通,旧大陆现存修行者的天花板。
这一档,活着就是一座城的定海神针。
“怎么死的?”涅墨西斯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赫卡忒答得很快。
“我的渠道只够知道‘他死了’,弄不清楚‘他是怎么死的’。”
画面上头那一盏地底长明灯,灭了。
它灭下去的那一处,原本被镇守的薄弱点被抽掉了盖子,开始往外冒东西。
井口的雾先是缕缕地渗,后来成股地涌。
“那位大精通守着的,是半岛南端那处千年以上的祭祀瘢痕。”
赫卡忒另一截声线接了上来。
“色雷斯人在那一带向地下诸神献祭,献了几百年,瘢痕极深,养分极厚。”
“一块养了千年、刚刚空出主权的肥田。”赫卡忒说:“你们说,会怎样?”
第二帧画面浮起来。
这一帧比头一帧还要模糊,糊得几乎看不出形状。
两团极其庞大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