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察摇了摇头。
“你那一针是冒着风险扎的,对吧。”
温特沃斯转过脸来。
“我不会声张,你这些本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他没急着走,找了块石墩子坐了下来。
“有些事,本来不在我该跟你交代的范围里头。”
“可你今天既然下来了,亲眼看了。
与其让你自己瞎猜,不如我跟你讲清楚。”
李察看着他。
“你应该也看出来了……不应坑这样的薄弱点,分驻办不会去做‘彻底封死’的处置。”
督察组长说这话的时候没去看他,眼睛还盯着远处的烟。
“每年春秋两次维护,多多少少都会有损耗。
这个分驻办内部有专门项目,有预算,有抚恤,有补缺流程。”
“项目名字叫‘常规损耗’。”
“……常规损耗。”李察想起了被外套盖住脸、抬上铁笼的二组长。
那个人的死,在账本上是一笔“常规损耗”。
温特沃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。
“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。”
“一个体系运转起来就是这样,发出抚恤、安排补缺、把这件事善后干净,这些都要走预算和审批。”
气氛到了这里,李察有一件事实在不吐不快。
“今天上面那场暴动……几千个工人齐声呼喊,把应答首送进了坑里头。
地表越乱,喊得越响,坑底那东西就吃得越饱,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还要镇压?”温特沃斯找到了下风口,还是点起了烟。
“嗯。”
“劳资矛盾不归分驻办管,我之前已经说过了。”
“分驻办不公开介入表世界事务,这是铁规矩,我们只管帷幕这一半。”
“可您也清楚,那种铁腕镇压会死更多人。”李察盯着他。
“死更多人就有更多殁声,让帷幕下的东西越发茁壮,表世界等于一直在帮倒忙。”
温特沃斯吧唧抽了一口烟。
“你说的,分驻办内部不是没人提过。”
“一边在地下拼命压着坑里头东西,一边地表上又给它喂料,左手和右手互相打架。”
“可体系内就这样,职权需要有边界。
我们越界去管治安,今天能管罢工,明天就能管别的,这套体系就乱了。
规矩立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