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烧得发白。
“他们大声念,对着门里念。
门后那东西被叫来了,他们就跟它换。”
两幅画面,一左一右,悬在李察面前。
一个在水里慢慢往下沉,沉得没人知道。
一个在火里使劲烧,烧得所有人都看得见。
眼前画面恢复原状,李察开始记录深渊传统的两大派别——缄默与燔献。
小姨的意思,他已经读懂了。
深渊传统的甜,深渊传统的强悍,深渊传统的致命,全在故事里。
………………
李察下楼吃晚饭。
“哥!”伊芙琳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:“今天有鸡!”
“鸡?”
“烤鸡。”小姑娘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爸下班路过费尔丁那家店,进去问鸡还有没有。
老板说还剩最后一只,价格给爸打了八折。”
李察换了拖鞋,走进厨房。
玛格丽特正在把烤鸡从烤箱里端出来。
鸡皮烤到了焦糖色,皮下那一层油被烘出来,在搪瓷盘底凝成一小汪琥珀色。
“坐。”母亲把围裙在腰上重新打了个结:“饭马上好。”
桌上不止烤鸡。
烤鸡旁边还有一只白瓷小钵,钵里是他平时最爱吃的奶油炖菜,焦糖和奶白在表面缠着不肯散开。
还有一份焗芝士通心粉,盘底铺着粗盐烤过的脆皮,他光是看那一层就知道母亲今天烤这一盘花了多少耐心。
桌上没有一道菜不是他爱吃的。
李察坐下来。
父亲也从书房出来,洗过手坐到他斜对面。
“今天吃好的。”罗杰斯把餐巾铺到膝盖上:“难得我今天不加班。”
“嗯。”
伊芙琳把刀叉摆好,自己先坐到母亲旁边。
她偷偷看了哥哥一眼。
李察拿起刀叉。
奶油炖菜的香气直直往鼻子里钻,他几乎能尝出土豆吸饱了奶油之后那一层柔滑的口感。
他把叉子插进盘子里一块土豆方丁,举到嘴边,有些没食欲。
“哥?”
伊芙琳第一个发现不对劲。
她手里那把切鸡肉的小刀停在半空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李察把刀叉重新拿起来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