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察这一边:“它现在认你,这就够了。”
李察把灯重新用法兰绒包好,搁在书桌一角。
“接下来……我得给你讲讲署名以后的事情。”
她伸手在桌面上空虚画了一个圆。
“赫顿先生应该跟你讲过,位阶跃迁需要署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他大概只讲了流程,刻烙印、让帷幕知晓你的存在。”
“是。”
“流程是对的,但流程背后那一层东西,他没跟你细讲。”
她的目光落到桌上那盏灯上。
“署名以后,奇物会开始变化。”
她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张白纸,摊在桌面正中央,又取出一支削得很尖的铅笔。
伊莎贝拉在纸的正中画了一个圆。
“署名以后,奇物会向着主人的从业方向‘对齐’。”
她在圆圈的左边写下“隐秘”两个字。
“隐秘方向最复杂,他们的署名奇物会变成容器或施法媒介。”
“灵媒的,是寄宿灵的容器;
炼金术士的,是封存反应中间产物的器皿;
封印师的,是方便铭文运笔的导体;
具体看这个人在隐秘方向里走的是哪一条小路。”
她的笔尖在圆圈右边落下,写下“猎手”。
“猎手方向最直接。
署名奇物会变成战斗辅助,放大武器杀伤、凝出额外护甲、延长以太爆发时长等等。”
最后,她在圆圈正下方写下“学者”。
“学者方向最单一。”
“我们的署名奇物,只会是记录与解析。”
“无论它原本是什么形态,是书、是镜子、是骨笛、是石板……署名以后,它的作用都是同一种。”
李察看着那张纸。
他在脑海里把斯芬克斯灯的样子和“记录与解析”摆在一起,想象署名以后的灯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从里面出现一个灯神给自己讲道?
不对不对,那是中土神话,和黑土河流域不相干。
或者灯上面的斯芬克斯活了,让自己和它玩猜谜?
这就有点吓人了,斯芬克斯出的谜题,回答不上来可是会被吃掉的……
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伊莎贝拉抬起手。
她在桌面上空轻轻一抹,一张羊皮卷凭空浮了出来。
“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