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的字更老,是凯尔特古文字的早期变体,笔画几乎完全是弧线。
李察认出来几个:
“tobar”,盖尔语“泉”。
“nangean”,姑娘们的。
“faoianbrat”,在帷幕之下。
合起来大约是:“姑娘们在帷幕之下的泉。”
四百多年前,这眼泉就被标记过。
李察用灵视往泉里看。
水面之下,是另一种景象。
水底没有石头,没有泥沙。
水底是一片缓缓流动的、极其浅淡的灰光。
灰光不深,不密,不带攻击性,像一道很薄的薄纱铺在水底。
这是一处帷幕薄弱点,但是非常浅。
浅到对普通人完全无害,普通人最多就觉得这里水比别处清凉,喝了能通气。
对低位阶也基本无害,李察站在池边,微循环被泉水极慢地“吸”了一下。
但只吸了一下就停了,泉本身没有恶意。
水里的灰光甚至有点……抚慰人的力量。
他想起詹金斯讲的那个故事。
四百年前,安妮·摩尔在这眼泉边住了一个月,瘟疫熬了过去。
这一处薄弱点的渗出,对她那种身体已经被病灶折磨到极限的人来说,恰好起到了一种“轻微调和”作用。
李察蹲下来。
“小伙子,干嘛?”詹金斯问。
“喝口水。”
“干净不?”那个羊毛商人有些怀疑。
“干净。”詹金斯替李察回答。
“几百年了,没听说过谁喝了这里的水拉肚子的。”
李察用手捧了一捧水。
水很凉。
他凑到嘴边喝了一口,入喉时候有极淡的甜。
他在心里默默念着:“感谢这眼泉。”
灰光好像“听”到了。
水面动了一下,涟漪扩散,到池边消失。
【感知】进度又跳了一格。
李察站起来。
“怎么样?”教师问他。
“水非常不错。”
“干净?”
“干净,还带点甜,装回去泡茶或者煮汤应该都很不错。”
“那我也喝一口。”
教师蹲下去捧水。
三个退休工人也跟着捧水。
羊毛商人最后才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