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。
“她们不是单独的个体。”
赫顿先生在另一边低声开口,他没抬头,红铅笔仍在拓本上挪动。
“她们共享母亲的根。”
“打散一只,她们之间的距离反而变近。”
“所以光靠武力杀不完。”李察终于明白了。
“对。”赫顿先生终于在拓本上抬起头,看了麦克尼尔夫人一眼。
中央那道身影微微颔首。
“上尉、莎拉。”麦克尼尔夫人轻声开口:“从现在起,你们不要再去补刀。”
“维持包围圈就行,我们要进入下一阶段。”
菲尔德上尉胸口那一团炉火稍微收了一点。
他没回话,但斧子收回到了胸前。
莎拉的猎枪重新装填,但没有再扣动扳机。
战场节奏一下子变了。
李察用灵视看出来。
之前那种刀来斧往的喧嚣里,其实藏着一条更深的暗流。
赫顿先生在中间不停地读。
每读一段,孩子们身上某一处亮起来的字就会黯下去;
每黯下去一段,母亲在地下接缝里就会被往上抬一寸。
被读到无处可藏的那一刻,她自己就会出来。
“爱德蒙。”
“在。”
“东南方第七个孩子,肩胛骨的字。”
那个孩子的肩胛骨上有一行极淡的铭文,被反复磨损过。
“'quisilentiute'(守静默者)。”爱德蒙报。
“前罗马对应?”
雀斑女孩咬了一下嘴唇:
“'antiachonionnanciunas'(持寂之人)。”
“亚历山大学派衔接?”
李察的脑子里翻了一下。
“'silentiububra'(影下之寂)。”
“好。”
赫顿先生把这一段挂出去。
老工头肩胛骨上那行字“啪”地黯了下去,回到了母亲深处。
“懂了吗?”
李察已经明悟:“我们在把母亲身上她原本叫不上来名字的那部分,一件件叫出来。”
“叫出来之后,她就拿不住了。”
“嗯。”老学者继续挥动手里的红笔:“她的身体是这几千年里所有被她接收的'无名'。”
“无名者构成她的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