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是兔子?”
“因为兔子最喜欢偷东西吃。”
写到第四页的开头,伊芙琳又停下了。
她看了一眼挂钟,挂钟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“哥那边现在在干什么?”她问。
“在睡觉。”母亲回答。
“……那我也写他在睡觉。”
笔尖再次开始沙沙作响。
写到末尾,伊芙琳把笔搁下,把信纸举起来对着煤油灯的光看了一遍。
玛格丽特把信封封口蜡烧热,滴了一滴在封口上。
她从针线盒里取出婚戒,把戒面的家纹按在火漆上压了一下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,邮差路过的时候寄过去。”
“邮票钱呢?”伊芙琳问。
“邮票钱我贴。”母亲答得干脆:“四页纸的邮票而已,我们家还出得起。”
“……四页,邮票要多少钱?”
“三便士。”
“……那我也出一便士。”伊芙琳从自己的小钱包里摸出一个铜板:“剩下两便士妈出。”
“行。”玛格丽特把铜板收下。
挂钟敲响了第十二下。
新的一年到了。
罗杰斯把颠倒的报纸合起来,搁在沙发扶手上。
他终于找对了报纸的方向。
“爸。”伊芙琳叫了他一声。
“嗯?”
“新年快乐!”
“新年快乐。”罗杰斯回答。
“妈。”
“新年快乐。”玛格丽特抢在女儿前开口了。
“我能不能再吃一块红豆派?”
“……吃吧。”
伊芙琳跑到厨房去切派。
玛格丽特把信封收进围裙口袋里。
外面雪还在下,新年的第一次钟声从远处圣公会教堂传来。
钟声在烟囱间转了一圈,落在每一户人家的窗台上。
………………
新年第一天早上,惠特康姆磨坊外墙东南角。
李察蹲在外墙根上,正在和麦克尼尔夫人做今晚渡帷前的最后检查
他的右手沾满了银粉。
麦克尼尔夫人从他身后走过来。
她蹲到他旁边,伸手在那一段铭文上比划了一下。
“行了,已经检查好几遍了。”
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只怀表,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