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户、第三户……全部疏散完毕,一共花了不到半天时间。
疏散完毕后,麦克尼尔夫人带着四个新入者回到旅舍。
旅舍大厅的壁炉烧得正旺,她从皮匣里取出一只小布袋。
布袋里是一副很旧的塔罗牌。
“今天晚上。”麦克尼尔夫人把布袋搁在桌面上:“我给你们做一次正经的渡帷前占卜。”
“正经的占卜和我们之前学的有什么不一样?”西奥多问。
“你之前学的是读石或者读蜡。”
麦克尼尔夫人点了点自己工具包里面同样有的蜡条和符石袋:
“这些只适合问小事,类似‘明天会不会下雨’、‘这件东西能不能买’,能给你提供方向感。”
“塔罗呢?”
“塔罗适合问大事的轮廓。”
她解开布袋的绳子。
“具体到下一次大型仪式前,塔罗优势是它能把仪式过程中可能出现的‘节点’全部展开。”
“一次完整的渡帷过程,会经过若干个关键节点。
每一个节点都可能出问题,出问题的时候要怎么应对,提前知道一个轮廓总比临场抓瞎好。”
布袋打开。
七十八张牌从布袋里被倒出来,铺在桌面上。
牌面是手绘版画风格,颜色已经褪得很旧。
“这副牌是我老师传下来的,她自己晋升到大精通,占卜已经不需要借用外物了。”
麦克尼尔夫人都不需要看牌面图案,光靠摩挲就能知道自己拿的是哪张牌:
“她传给我的时候,已经用了二十年,我用到现在,又是十八年。”
“……总共三十八年。”爱德蒙轻声说。
“三十八年,每一张牌都被翻过几千次。”
她把牌摞起来。
“塔罗这种工具,年头越久,越准。
每一次翻牌的以太痕迹都被刻进了牌本身,刻得越深,牌和我之间的共振就越准。”
“别人不能用?”
“别人翻不出我能翻出来的东西。”
麦克尼尔夫人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:“这就是隐秘方向的‘人器合一’,老师傅的工具不能外借。”
灵媒左手压在牌堆上方,开始洗牌。
手压着牌没动,但牌堆本身在自动往四个方向散开,又一张一张回到牌堆里去。
这是以太层面上的“洗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