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搁了一小碟黄油和一勺琥珀色的蜂蜜,蜂蜜罐底沉着两片晒干的薄荷叶。
“今天起,伙食按封印师的规矩来。”
老板娘把最后一只碗摆好。
“油腻的、烈的、酒、辣的,都不上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西奥多举着勺子。
“做修补的人,舌头要干净。”
麦克尼尔夫人喝了一口粥,回答得很自然:“嘴里残留香料,咒文念起来会被带歪音。”
“我以为是怕我们拉肚子。”西奥多咕哝了一句,被玛姬瞪了一眼,又把表情收回去。
赫顿先生坐在桌子另一头,已经把粥喝完了一半。
“吃完之后……”麦克尼尔夫人放下勺子,从围裙口袋里取出一支铅笔头:
“都到这张桌子上来集合,我把这几天的安排过一遍。”
老板娘把碗收走,桌面被擦干净。
麦克尼尔夫人从挎包里取出一卷东西,在桌面正中摊开。
那是一张惠特康姆磨坊的实测图,纸面上有几处被茶渍洇过的暗斑。
她又从皮匣里抽出一支细木棒,用木棒尖端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“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,到第五天晚上的渡帷之前,我们手上有三件事。”
棒尖移到磨坊外墙位置。
“第一件,修复磨坊外墙的银带保护铭文,封住明显外渗点。
这是我们的‘保底任务’,无论后续发生什么,至少要把表层封印重新封住。”
棒尖往内挪。
“第二件,封印内层文献勘察。
磨坊最早是一座中世纪礼拜堂,礼拜堂底下的地窖里还有几面前罗马时期的壁画和一段铭文。”
她抬头扫了一眼新入者。
“古盖尔封印的核心机制是‘命名’。”
“名字被遗忘,封印就会衰减。
1881年的二十三个工人,死之前是被里面那位‘吃影子的她’吃掉了影子。
但封印之所以从那一年开始衰减,最根本的原因是从亨利八世那场大解散开始,知道她真名的人逐渐断代了。”
“工业化的环境破坏不是根因。”赫顿先生在旁边补了一句。
“真名石需要重新雕刻?”爱德蒙问。
“需要。”麦克尼尔夫人点头:
“地窖里还能看到一块原始真名石,但它的铭文已经磨得只剩下零散笔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