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马人来了后,祭司被驱散,这种礼节就从神职阶层下沉到牧人和铁匠。
李察重新往村里走。
他想到昨晚旅舍的对话里,资深者们当着老板的面谈论了不少事情,麦克尼尔夫人甚至当场发布了任务安排。
当时他以为旅舍里的老板一家也是神秘侧的人。
现在看来,这个范围还能再扩大一些。
惠特康姆这一带的本地人,从骨子里就知道怎么和这片土地打交道。
新石器时代的祭司在这里立过石阵,前罗马时代的德鲁伊在这里点过仲夏火,盖尔人在这里讲了一千多年的故事。
每一代人都知晓这片土地的一些规矩,规矩里就包括对神秘侧从业者的配合。
走回旅舍门口的时候,村东那座小教堂的钟敲了七下。
旅舍大厅里已经热闹起来。
吧台后面老板娘正在用一只大铁锅煎培根。
爱德蒙坐在窗边那一桌,西奥多缩在他对面,头发翘了一撮没压下去。
“早。”爱德蒙抬头看他:“你出去了?”
“去东头看了看。”李察解开围巾。
“看到什么没?”西奥多端起自己的茶。
“一群羊和一个放羊的老人。”李察坐下来。
西奥多笑了一声:“那难怪你回来这么晚,年纪大的人话匣子一打开,能从他爷爷讲到自己孙子。”
“他没和我聊。”
“一句话都没说?”
“说了一句,我没听懂,还对着我胸口划了道斜线。”
玛姬这时候才下来,整个人裹在一件比身体大一号的羊毛斗篷里,看着比昨晚还怕冷。
“盖尔人的老规矩,他在跟你打招呼。”
老板娘端着培根从厨房里走出来,搁在新入者这一桌正中央。
“四位小先生先吃。”
她口音很重,但帝国官话讲得字句分明:“今天一天有得受。”
早餐桌上的话题,很快从培根上的肥油转移到了正经事。
麦克尼尔夫人擦了擦嘴,把餐巾叠好搁在盘子边上。
“今天起到加固仪式正式启动,大约需要三四天时间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我和赫顿先生这几天集中在村里。”
“具体内容包括仪式总图的绘制、仪式用具的预备、当地媒介的采集,石板、盐、燧石、特定植物这一类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