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顿先生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。
茶早就凉了,但他喝得很慢,给自己的思绪留出沉淀的时间。
恋人牌、恋人牌……行,没问题,我能圆。
他放下茶杯。
“恋人牌在痕迹占卜中的含义和日常解读不同。”
他的语气甚至比刚才更加从容。
“它不指向爱情或关系,反而指向一种根本性的二元结构。
两个事物,彼此对立又彼此依存,无法分割。”
他的手指,从牌面上的男女移到头顶的天使。
“在以太理论中,什么东西符合这个描述?”
李察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的:“影子。”
这个答案来得太快了,快到赫顿先生都微微抬了一下眉毛。
“惠特康姆磨坊,建在前罗马时期的边界石阵上。”
“距今至少两千年。”
“当时居住在这一带的是古凯尔特部落,他们在这个位置上立了圈巨石,圈成一个边界。”
“边界用来封印一个被当地人称为‘吃影子的她’的存在。”
李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钉子巷里自己影子站起来掐他喉咙的那一下,无声地浮了上来。
“按现存古凯尔特口传文献,对她的描述非常稀少。”
赫顿先生说。
“几句歌谣残片提到她‘居于地下’、‘夜里出来’、‘吞食人的影子’。”
“她在那块土地上被一直关着,期间偶尔苏醒,但从没逃出过封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