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不大,发行范围主要是北部几个工业城市,外加帝都古典学界一些常年订阅的讲师和老教授。”
“销量不算多,但每一册都会被仔细读完。”
她伸手按在校样最上面那一摞。
“我们有一个栏目叫‘年轻人的笔’,专门给十四到二十二岁的写作者发表作品的机会。”
李察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:“给学生发表?”
“给所有这个年纪的人。”
夏洛特纠正。
“工厂里的学徒、刚入学的预科生、家里务农的孩子……只要文章合格,我们都登。”
“稿费不算高,散文类一篇大约八先令到两镑,诗歌按行算。”
她在校样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但发表在我们这里,你的名字会被帝都几所高等学府的招生办留意到。”
她的目光从名片移到李察脸上。
“大学的预科筛选过程中,主考官桌面上往往堆着几十甚至上百份候选人材料。
他们要从里面挑出十几个进面试,挑选标准除了成绩单,往往还看‘已发表作品列表’。”
“一篇文学评论上的短文,比一份推荐信更能让人记住你的名字。”
李察把名片夹进了笔记本最后的一页里。
“我现在写得出什么,自己心里没底。”
夏洛特转身从写字台抽屉里摸出一份装订过的薄册子。
册子封皮是浅灰色,烫着银色字体——《北方文学评论·年度合订特辑》。
“你回去翻一翻。”
她把册子递过来。
“合订里的文章风格各异,但有一个共同点,写得真切。”
“真切?”
“写自己真正经历过、真正想过的东西。”
“我们主编有句话:‘北方的少年人最不缺的就是真切,他们出生在矿井和工厂的烟囱底下,每天都在用鼻孔呼吸真切。’”
李察接过册子,掂了掂分量。
册子没多厚,封皮上沾着些校样室里特有的油墨味。
“我向主编提过你在西塞罗杯的演讲词。”
夏洛特补了一句。
“主编看过后就同意了,只要你愿意写,就愿意给你发表的机会,大概一千到两千词,散文或短评都行。”
李察站着想了一会儿。
“您给我留多长时间?”
“开春后第一期截稿在三月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