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莎贝拉。”
话筒那头传来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回应。
具体内容李察听不清,但那声音和自己说话时候的清冷完全不一样。
之前是公事公办,现在软糯的像棉花糖。
“吃饭了没有?”
话筒里嗡嗡地回了一段。
母亲的眉毛挑了起来。
“下午五点多还没吃午饭,你当自己还十八岁?”
嗡嗡嗡。
“讲座讲到一半,肚子咕咕叫是你自找的。”
嗡嗡嗡。
“饼干不算饭,你办公楼下面不是有小食堂吗?”
李察站在沙发旁边,装模作样地一边翻着词典一边偷听。
母亲又交代了几句,无非是来的路上当心、火车上别看书看到忘记下车、到布里斯顿了提前给她打电话。
每一句嘱咐落下去,对面都老老实实接着。
伊芙琳从厨房探出脑袋,脸上写满了“发生什么了”的疑问。
李察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伊芙琳悄悄挪了出来,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后面。
“小姨在说什么?”她极小声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李察压低声音回答。
“那妈在听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小姨打电话给妈,我哪里知道说什么。”
伊芙琳鼓了鼓腮帮子,但没走。
她的耳朵竖起来,努力想要捕捉到话筒里的内容。
“……知道了,我会注意的。”
母亲又应了一声,把话筒挂回叉簧上。
她一转过身,就看到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,正盯着她看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母亲问。
“……什么也没干。”伊芙琳缩了缩脖子。
“看书。”李察把词典往上举了一下做证。
玛格丽特指了指女儿手上的洋葱碎。
“伊芙琳,你洋葱还没切完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伊芙琳又溜回厨房去了。
母亲走到李察对面坐下来。
“你小姨过段时间会来。”
“嗯,她在电话里跟我说了。”
玛格丽特把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见到她也不用紧张,她这个人从小就只有嘴巴厉害。”
“小时候她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