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消化完;
中间是古希腊语对照表,赫顿先生给的那张薄纸压在镇纸下面;
最右边是一本用牛皮纸重新包过封皮的厚本子。
本子里夹着他从帝都大学图书馆抄回来的全部原始材料。
李察拿起牛皮纸本子,从夹有书签的中间位置翻开。
笔记本涉及到封印和晋升的部分已经被他逐页破译完了,眼下他在巩固剩余部分。
破译出的第一节叫《帷幕薄弱点考》。
作者用十几页篇幅,把整个旧大陆已知的薄弱点逐一标记出来。
李察用铅笔尖顺着行距走。
第一类被作者称为“血浸点”。
这是地表上凝结过大量死亡的地点。
北方三百年战争里那座反复易手的重镇,南方瘟疫年代被烧成空场的市集,还有更早些时候被沙暴或火山爆发吞掉的几座古城。
死亡和盐一样被腌进土地,最浓的几处,地面上每走一步都会让高灵感者头疼。
李察在这一段下面划了横线。
格林伍德操场底下那座旧纺织厂遗址,按这个分类标准,算最微型的血浸点了。
规模不够进作者的名单,但性质差不多。
第二类叫“祭祀瘢痕”。
古代祭司在特定地点反复举行同一种仪式,几百上千年下来,仪式本身在以太层面刻出了一道道沟槽。
后人把神庙拆了,把石头运走,把基址翻成耕地,那些沟槽还在原处,不会自己消失。
作者举了个例子。
西大陆腹地有一片橡树林,本地农民世代在那里开荒,犁头每年都会从地里翻出青铜小刀。
那些小刀都是德鲁伊留下的,已经在土里躺了一千多年。
林子里至今没有鸟筑巢,狐狸路过都绕着走。
第三类是“溺没线”。
这一类最特殊。
它不在陆地上,在海里。
某些海域因为洋流、海床地形、或更说不清楚的原因,几个世纪以来反复发生船难。
每一次船难都把一整艘船的人和货一起拽进海底。
海水把声音、光线、岁月都吞了,但有些东西海水吞不掉。
它们沉到一定深度,在那里慢慢发酵。
作者特意标注了一句:埃勾斯海与新大陆东岸间的航线上,密布着溺没线。
哈丁船长那条新闻里没说的部分,李察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