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底下翻出一张手写价目单。
“徽章,我老同事那边进价两镑,我卖你三镑。”
“戒指,进价一镑半,我卖你两镑。”
“两件一起五镑。”
五镑。
李察在心里算了算自己的现金储备。
西塞罗杯奖金三十镑,扣掉火车票、给伊芙琳买鞋和外套、油灯、太阳印章、日常零花和补贴家用,再加上家教收入的积累……手头还有二十镑以上。
五镑不算小数目,但在他的承受范围内。
“可以。”
克莱门特点了点头,从记账本上撕了张收据。
李察从内侧口袋里取出钱夹,数了五张一镑纸币搁在柜台上。
克莱门特收了钱,把收据递过来。
李察把收据折好收进口袋,又看了看柜台上和地板上那些还没拆完的箱子。
“克莱门特先生,这批普通古物里面,有没有什么您觉得不太好出手的?”
老头正把钱锁进铁皮钱箱里,听到这话抬起头来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我想再买一两件。”李察说得很坦诚:
“您这次从老同事那边搞私货,运费和人情都是成本。
流拍品本身利润就薄,私货渠道更是赔本赚吆喝。”
“我多买几件普通的,帮您把这批货的总账拉平一些。”
克莱门特的手停在钱箱盖子上。
“小子。”老头把钱箱盖子合上,锁扣咔嗒一声扣死。
“你多大了?”
“快十七了。”
“那就是十六岁。”老头摇了摇头。
“你不用替我操心这些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我在斯图亚特干了三十年。”克莱门特打断了他。
“三十年攒下来的家底,够我把这个小店开到自己闭眼那天。”
他用手指敲了敲柜台面。
“店面小,这里位置也不算好,所以租金一年只要十二镑,我付得起,进货成本每季度波动,但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老同事那边的私货,运费和人情确实是成本。
但那些老家伙托我处理东西的时候,本来就没指望能赚钱。”
克莱门特从椅子上站起来,绕过柜台走到李察面前。
老头比李察矮了小半个头,仰着脸看他。
“我当初说要投资你,那就是真